老太太猛地抬起头,满头白发如银蛇狂舞,瞬间伸长数米,在家人面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白色屏障。
音波撞在白发屏障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白发坚韧异常,竟将大部分音波反弹回去。
“好个厉鬼!”老倌怒喝,桃木杖连连点出,音波化作无数细小利刃,从各个角度袭向鬼魂。
王胜才戒尺疾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乌色轨迹,将音刃一一击碎。
“啊啊啊……”王芳突然尖啸起来,那啸声让马啸天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眼前景象开始扭曲。
老倌脸色微变:“鬼啸!捂住耳朵!”
马啸天慌忙照做,但那啸声似乎能穿透肉体直击灵魂。他感到一阵阵恶心,身体站立不稳。
老倌深吸一口气,桃木杖在空中画出一道符文,符文发出耀眼金光,将王芳的啸声压制下去。
“不让你们见识一下老夫的真本事,你们还以为老夫拿你们没办法了。”老倌眼神变得凌厉,头顶上的黄毛无风自动。
他再次施展起天罡碎魂音,这次音调更加诡异。
三个鬼魂同时后退,显然感受到了压力。
王胜才戒尺疾点,老太太白发狂舞,勉强抵挡着这波攻击。王芳不时发出短促啸声干扰,但收效甚微。
老倌的天罡碎魂音一波强过一波,音波化作实质的锁链,向三个鬼魂缠绕过去。
“邪祟伏诛!”老倌怒喝,音波锁链猛然收紧。
老太太的白发被音链切断大半,王胜才的戒尺上也出现了裂痕,王芳的啸声变得杂乱无章。
眼见三个鬼魂就要魂飞魄灭,马啸天出声制止,“老仙家,请手下留情。”
老倌动作一滞,音波稍缓。三个鬼魂得以喘息,聚集在一起,满脸惊恐地盯着老仙。
“小子,又怎么了?”老倌神色不解地看着马啸天。
“这三个鬼魂也没太作恶阳间,能不能给他们一个堕入轮回的机会?”马啸天替三个鬼魂向老倌求情。
三个鬼魂齐齐看向马啸天,脸上流露出不同的表情。
王芳是感激,老太太是惊诧,而王胜才却是满脸的遗憾。
“你是黄仙一族的‘阴阳话事人’,我得听命于你不是?你说咋办就咋办。”老倌像是不咋待见马啸天。
“老仙家,你千万别这么说,在你面前我是晚辈,是后生,万万不敢在您面前指手画脚,一切按您的意思办。”
马啸天的话似乎让老倌很是受用,老倌脸上的表情平和了许多。
在凝视了一会王胜才一家后转头看向马啸天。“你一定要帮他们堕入轮回?”
“最好能这样。”马啸天热切地看着老倌。
“也不是不能,但凡事得讲因果。他们在阳间待得时间太长了,还在阳间犯下罪孽。所以,要想不让阴司追究他们,就必须得有人承担这恶果。”
“怎么承担?”
“他们当中得有一个到阴曹地府服苦役百年,方能换取另外两个堕入轮回。”
“我去!”王胜才跪倒在地上。“恳请仙家成全。”
“老头子,还是我去,是我附在凡人身上才酿下如今祸端。”老太太来到王胜才身边和他并排跪了下来。
“爹,娘,你们不要争了,最应该去的是我。要不是因为我生前任性不懂事,你们又怎能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王芳朝着她爹娘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