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啸天在病例本上写下患者的名字。
“你哪里不舒服?”马啸天把目光转向患者的腿。
“我的腿骨折了。”江进说着从身后拿出张片子递给马啸天。“这是在市二院拍的片子。”
马啸天接过片子,脸上露出诧异。“你都已经在市二院看过了,怎么又想到我们医院看呢?”
江进没说话,把目光转向身旁的李老板。
“嘿嘿,马大夫,老赵跟我说,你这人不但医术好心地也好,给患者看病不糊弄,那句话怎么说了的?对,叫标本兼治。”
马啸天一愣,蹙起了眉头。“骨折是外科病症,哪里有袪根一说?”
“他的骨折可跟别人不一样,有病根,总犯。”李老板在脸上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
李老板的话激起了马啸天的好奇心把目光转向江进。“你跟我说说,你这骨折怎么有病根?”
“我这条腿骨折过一回,这条腿骨折过两回。”江进拍了拍那条好腿。
“这说明不了什么,很有可能是你骨质疏松造成的。”
马啸天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可大夫,我这几次骨折都是在同一个地方摔的?”
“同一个地方?那地方有什么?”马啸天觉得不可思议。
“是矿底下横在地上的一根防透水梁。”
“有没有这种可能,矿下光线不好,导致你几次三番地都在那个地方摔跤。”马啸天提出心中的疑问。
“就算我眼神不好,可不能所有矿工都在那摔跤啊。”
“都把腿给摔成骨折了?”
“那倒没有。不过,很多人不是呛破了脸就是卡折了胳膊,也有摔断腿的,只不过不像我折了这么多次。”
“我这颗牙就是在那摔断的。”推轮椅的年轻人扒开嘴唇向马啸天展示他的半截门牙。
听到这里,马啸天终于明白李老板带着病人找他看病的真实用意了。
马啸天看向李老板,语气揶揄道:“李老板,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嘿嘿,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吗?谁让你马大夫原则性很强,只给病人看病呢?”
“看来,我不帮你是不行了?”马啸天一脸无奈地摇着头。
“马大夫,只要你帮我把事给破了,不,帮我把职工的病给看好了,价钱你随便开。”
李老板很豪爽。
“好吧,我答应你试试,可咱们有言在先,我可没十足把握能帮到你。”
“行,不管能不能把他们的病给治好,我都不会白让你帮忙的。”生意人的李老板句句离不开钱。
马啸天没再搭理李老板把目光转向江进。“你跟我详细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摔的?”
“也没啥说的,一跨那横梁就摔跤。”
“就算是摔跤,可也不至于把腿给摔断啊?那得多大劲?你们是跑过去的?”马啸天一连串发问。
“大夫,说心里话,就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摔倒的。好像在摔倒的一刹那,脑袋里一片空白,事后什么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