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大夫,是个好人。
“嗯。那日。。。。。。咳咳!”李颜华想问那日燕决明为何会来得那么及时,刚开口,便剧烈的咳起来,一咳就带动着手上的伤,一阵灼烧一样的痛。
她皱了皱眉,忍着没有痛呼出声。
燕决明忙翻身坐起来,将桌上一个罐子拿了过来,倒出一颗喂到了李颜华嘴里。
“怪为夫太粗心了,贺大夫叮嘱过,若是你咳嗽,可以吃一颗这个糖,润喉止咳。”燕决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差点忘了。
李颜华含着糖,喉咙果然没那么干痒了。
“那日我到了城南,碰到了先前看到的一对父女,从他们口中得知城西有变故。我想回头救你,可是手里还有城南许多百姓的希望。颜华儿,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幼时夫子说的那句话:左手是爱人,右手是百姓。我告诉自己要相信你,要先去把药放了。可是。。。。。。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燕决明眼中含着泪,“我做不到让你陷入那样的境遇,我做不到让你孤零零面对那一切。那样的场面,我想都不敢去想。”
“你的命,比城南的百姓重要。”燕决明叹了口气,“我将药给了那对父女,承诺他们放完药可以来客栈找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我带他们回京。”
“那、他们。。。。。。”李颜华问道。
燕决明轻轻拭去她眼角落下的泪珠,亲了亲她的额头:“他们去了。”
燕决明眼神暗了暗,没有将实情告诉她。
那对父女没有去,在生死关头,再大的承诺也毫无意义,他们把药喝光了,躲了起来。
聊了一会,李颜华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的,燕决明见她非要睁开眼睛,无奈地笑了笑,侧过身子,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小声的哼唱着。
半梦半醒间,李颜华感到燕决明抚过她受伤的手臂,轻柔的好似羽毛拂过,有点酥酥的,一路酥到了心头。
她勾了嘴角,合上了眼睛。
“对不起。”燕决明将唇轻轻地印在她的眼皮上,声音里尽是哽咽,“让你受苦了。”
他没听到李颜华抱怨半句,可她的伤口是他处理的,看的清清楚楚,血肉模糊,怎会不疼呢?
他专注地盯着她的睡颜,方才这一切好似做梦一般,她,真的醒了吗?
窗外,李珏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里面若有似无的哼唱声,心里发酸。
燕决明,似乎还不错?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房门,转身回了隔壁房间。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一抹晨光透过窗户撒了进来,燕决明轻轻解开李颜华左手的绷带,看着那黑褐色、溃烂的一大团,心疼的厉害。
这,已经是消过炎了,好的却很慢。
他用贺今朝教的手法,轻轻给她处理伤口,然后拿过药瓶,给她上药,淡绿色的药膏涂抹在伤处,渐渐把它覆盖住,看起来没那么可怖了。
李颜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侧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燕决明专心地上着药,这回没有再给她绑伤处,醒过来便不需要绑了。先前昏迷时,怕她乱动,导致伤口蹭到,加重伤势,这才绑上了。如今她醒了,便可以将绷带去掉了。
燕决明上好药,一转头便见她醒了,朝她笑了笑,问道:“娘子,涂了药,可好些了?”
谁知,李颜华皱起眉头,脸色异常沉重:“燕、决明......我的伤口,为什么没有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