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颜华行礼。
“李三姑娘,重伤未愈,不必多礼。”瑾亲王笑道。
“我要出来寻你,他也非要跟出来。”柳月华撇了瑾亲王一眼,凑近小声地说道。
“哦~”李颜华抬了抬下巴,眼中带着笑意,眼神在柳月华与瑾亲王身上扫来扫去。
柳月华被她看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忙把她的头掰回来:“你看什么呢?”
“没呢~”李颜华缩回脑袋,笑意在她眼底晕开,眼中尽是了然。
“舒云,你也来了。”陈舒云在一旁虎视眈眈,李颜华不好冷落她,朝她笑道。
“哼。”陈舒云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你莫不是舍不得江南风光,走的这般慢?”
柳月华看着李颜华仍有些苍白的脸色,嗔道:“你当谁像你一样?每天活蹦乱跳,颜华受了伤,还未痊愈,自然要仔细些,不能赶路。”
楼观雪坐在马车上,走得慢一些,好不容易跟上来,刚掀开车帘走出,便听到她们又吵了起来,微微蹙眉:“都已到了京郊地界,安全无虞,再慢些也无妨。颜华,你可还好?”
“咳咳。”李颜华刚要回答,喉咙一阵发痒,忍不住咳了两声,“我没大碍了,都是些皮肉伤,伤都快好了。”
锦书听到她咳嗽,赶忙将一件大麾披在她肩上:“各位姑娘,咱们先出发吧?我家姑娘不能吹太久风。”
李颜华朝他们点点头,钻进了马车,楼观雪从自家马车上下来,钻进了李颜华的车里。
“一时高兴忘了。走走走!”柳月华赶紧让开路,陈舒云他们也跟着让开,跟在了马车旁边。
马车在官道上徐徐前行,车帘掀开,李颜华倚着软枕靠在窗边,听着马车外柳月华与陈舒云拌嘴,这两人也不知为何又吵到一块去了。
“颜华,此行怎会如此危险?”楼观雪看着她行动不自如的手臂,伸出手想要碰一碰,担心碰疼她,又忙缩了回去。
李颜华将目光收了回来,撸起左手的衣袖,露出了一道狰狞的伤:“你看,差不多要好了,等这丑丑的掉了,过两月就好了。”
“我那里有上好的祛疤的药,晚些时候让人给你送过去。”楼观雪看着那明显凹下去了一些的手臂,眼眶都红了。
明明走前来看她时都活蹦乱跳的。她如今虽每天被家里拘着,但得知李颜华在江南遇险,正在回京路上,她设法求了祖母带她出来礼佛,偷偷跑出来接人。
“那多谢你了。”李颜华不以为意,只要命还在,一点小伤疤,没多大事,况且一直用衣袖挡着,别人也瞧不见。
陈舒云凑了过来:“颜华,听说望湖居到了一批好酒,待你伤好了,一起去尝尝?”
李颜华将头又靠了过去,爽快的说道:“好!多谢你们来接我,等我好了,请你们去望湖居用膳。”
“行!那我可等着了!”柳月华在一旁爽朗的笑着。
“我也等着,你可是不缺钱的主,我不会客气的。”
几人说笑间,京城的城墙便映入眼帘,城门外还停着两辆风格迥异的马车。
“姑娘,是老大人。”阿蛮过来禀报。
锦书掀开前面的车帘,只见不远处祖父与外祖父站在马车前,一人穿着藏青色长袍,一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并肩而立。
父亲与母亲相携着站在祖母崔氏的旁边,神色期待又紧张。
这样的阵仗,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好奇地打探着。
马车缓缓停下,楼观雪与锦书先出来,李颜华在两人的搀扶下,稳稳地下了马车,跟贺今朝坐在后面马车上的李珏连忙跳下车,跑到李颜华旁边。
“祖父、祖母、外祖父、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