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了没多久,李颜华便睡着了。
砚书放下搔杖,轻轻地给她盖好被子。
砚书刚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就见默书提着食盒,站在院中:“姑娘睡了?”
“刚睡着。”砚书小声的回道。
“那我将粥放回去热着,再去给姑娘做点心。姑娘醒了你告诉我。”默书没多待,拎着食盒又往厨房去了。
砚书搬了条小凳子,坐在门口,正发着呆,便见季安娘的贴身丫鬟芍药站在门口,小声地唤道:“砚书姑娘。”
砚书站起身,迎了上去:“见过芍药姐姐。”
“砚书妹妹,三姑娘可在?我家少夫人想邀她一叙。”芍药往里看了看,只看到紧闭的房门,笑着问道。
砚书听到这话,扬起的嘴角落了下去:“芍药姐姐,少夫人可有要事?我家姑娘舟车劳顿,又有伤在身,方才歇下。”
这少夫人是怎么回事?明知道姑娘有伤,又赶路回来,连休息时间都不给。
“三姑娘睡下了?那我先回去禀了,辛苦妹妹了。”芍药也不恼,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笑。
“姐姐慢走。”砚书福了福身子。
锦书远远便看见芍药过来,快步走过来:“她来有何事?”
“没有说,只道少夫人邀姑娘一叙。”
锦书点点头,心中了然:“你怎么的在这?姑娘呢?”
“方才睡下了,瞧着姑娘清瘦了不少。”砚书转身又走回了门口。
“都怪我,若是我跟在姑娘身边,姑娘也不会受伤。”锦书坐到一旁的台阶上,头埋在膝盖里,闷闷地哭着。
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怪她,可她却自责不已,为什么要听从命令,留在客栈,她应该坚定地跟在姑娘身边。其他人,哪有姑娘重要?
“锦书,姑娘不会怪你的。当时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谁也没料到,会。。。。。。”砚书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姑娘若是怪我便好了。”锦书低低的说道。
砚书叹了口气,姑娘那么好,若是可以选择,她宁可手上的是她。
“行了,哭完就不哭了,往后咱们谁也不离开姑娘身边。”砚书摸了摸锦书的头。
此时的鹤年院。
李宗仁与颜震庭坐在书房。
“宗仁兄,你想好了?”颜震庭皱着眉,沉声问道。
李宗仁微微一笑:“震庭兄,你也清楚,我们终究是老了,未来总归是年轻人的天下。你,不也做好准备了吗?”
颜震庭爽朗一笑:“待我家那两个小子回来,我便准备向皇帝请辞。我不退,他们也进不了。”
李宗仁笑:“往后,咱们便可学那闲云野鹤,时不时约上几个老友,泛舟湖上。”
颜震庭皱眉嫌弃道,李宗仁约的老友,皆是文臣,一股子清贵味,他玩不到一处:“我可不愿同你们这些酸人一同泛舟。”
“哈哈,震庭兄应当驰骋疆场。既然咱们要退下来,那便给这些孩子们扫清一些障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