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娘笑意僵了一瞬,立马恢复了过来,李颜华看到了,她只当不知。
这一次看这个大堂嫂,只觉得整个人都变了,好像被抽走了魂,没有了精气神。
季安娘将她引到厅里,芍药赶紧上茶。
季安娘担忧地问道:“幺妹,江南这一行,可是有困难?怎的好生生的,受了重伤?我在家中听闻,心下着急,还要照顾暖暖,不方便去江南寻你。”
李颜华客套的笑了笑,心里止不住叹气,这一次见面,她跟大堂嫂竟然这般生疏了:“劳堂嫂挂念,遇到些暴徒,好在都解决了。暖暖呢?可是出去玩了?”
提起暖暖,季安娘神色情不自禁柔和了下来:“那丫头先前一直念叨着要去接你,出发前还在给你挑选礼物,挑着挑着便睡着了。”
李颜华想象暖暖趴在礼物堆里睡着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孩子,也不嫌硌着难受。”
季安娘笑容收敛了一些,欲言又止:“幺妹。。。。。。”
李颜华也不愿与她兜圈子,直接说道:“我瞧着堂嫂面色似乎不太好,近来可是多有烦心之事?有事但说无妨。”
这大堂嫂是暖暖小侄女的亲娘,为了小侄女,她愿意帮上一帮。
季安娘笑容僵住了,挥退了芍药她们,她端着茶杯的手握得紧紧地,指关节攥得发白:“不瞒妹妹,近来确实遇到了些难事。你大堂哥。。。。。。被一个丫鬟爬床。都说没有成事,我。。。。。。我其实心里明白,当时他们在一块了。只是,你堂哥为了安抚我,假装没有成事。”
李颜华:???什么?大堂哥清白没有保住?
“那丫鬟的娘在祖母那处有些面子,祖母让你大堂哥将人送走了,不许再回来。我。。。。。。我成婚多年,膝下只有暖暖一个孩子。。。。。。”
想到暖暖那可爱的笑脸,李颜华一针见血地问道:“大堂嫂,可给那丫鬟用了避子汤?”
季安娘愣住了,一时之间没了反应。李颜华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没有喂避子汤的。
季安娘手指都有些颤抖了:“这。。。。。。我一时忘了。。。。。。”
当时一片混乱,她一时忘了这茬,等到人送走了,也没有想到这回事。李瑾幸了一个丫鬟,并不是大事,可若是那丫鬟赶在她前头,生了长子。。。。。。
“大堂嫂,我也不便多言,你早作打算。”
毕竟话本里都写着,夫妻俩平日里怎么求子都无用,有时候露水情缘反而一发就中。
“好好好,我知晓了。多谢幺妹。”季安娘忙点头,“还有一事困扰我,家父。。。。。。近来遇到一些麻烦,我这心里忐忑不安。又无人可说。。。。。。”
李颜华疑惑,季父?遇到什么麻烦?
季安娘见她不解,接着往下说:“我父亲季。。。。。。”
她刚开口,门外突然传来颜敏身边丫鬟的声音:“姑娘,夫人忽然有些不适,请您过去瞧瞧。”
听到颜敏身体不适,李颜华“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堂嫂,我娘不适,我得赶紧过去。咱们改日再聊。”
急匆匆赶到颜敏的院子,却见颜敏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一边哼着歌,一边悠闲地吃着果子,面色红润,精神得很。
“娘,你哪里不适?”毕竟她是双身子,李颜华也不敢赌她是不是真的无事,急忙问道。
颜敏指了指旁边的躺椅,李颜华从善如流坐了下来:“你堂哥那就是一潭浑水,你何必搅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