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终于到了江南地界,路上遇到了几个拖家带口,背着行李,狼狈不堪的人。
李颜华掀开车窗帘子看着,神色越发凝重。
不是说江南水患在这几年治理下,好转许多?这些人该是在城中齐渡难关,怎会拖家带口,远离家乡?
“就此休整。”阿蛮也心情沉重,他骑马跑到前头查看了一番,此处离城里只差半个时辰的路程,周围只有一个茶棚,里头坐着几个风尘仆仆的人,大多数的人都在赶路,他决定在这里休整,先观望一下情况,稍后再进城。
李颜华与锦书两人穿着男装,脸上伪装了一番,在陌生的地界,还是谨慎些为好,毕竟李颜华容貌太出挑,就怕路上惹了麻烦。
“公子,请坐。小儿,上茶。”阿蛮改了口。
四人刚坐下,点了一壶茶,就听见旁边的人提到了江南城。
“如今江南水患是越发严重,朝廷的赈灾永远只是走个过场,哪里能落到老百姓头上。”
“就是,前些年那个霍知府贪墨,导致河堤溃烂,修了几年,竟然还是未曾修好。也不知道这雪花银落入了谁的口袋?”
“还好我等跑得快,不然就被关在里头了。城中如今许进不许出,也不知道要乱到何时?”
“朝廷不是派了钦差下来赈灾?那些人呢?”
“提这些人晦气!都是些纨绔子弟,每日寻欢作乐,好不快活,谁还管老百姓的死活?”
“不是有几个愿意管?”
“愿意管,也要能管才行。你自己想想,初来那几日还能见到他们,后来你还瞧见他们了吗?”
“不会出事了吧?”
那人没有再回答。
李颜华听到此处,心中一紧,愿意管的后来再也见不到了?
难道是燕决明?那还有谁呢?难道是探花郎他们?听说他们这一届状元榜眼探花都被新帝塞进了队伍,跟着来赈灾了。
难道他们都出事了?
李颜华给阿蛮递了个眼色,锦书付了钱,四人继续出发。
马车行至门口,城门口竟然戒备森严。
“来者何人?前来有何事?”
守城门的官兵拦住马车,大声喝道。
“大人,我们家公子家中出了变故,生了病无家可归,前来投奔未婚妻。您行行好,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城吧。”
阿达跳下马车,给那官兵偷偷塞了锭银子。
锦书适时将车帘掀开,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不停地在咳嗽。
那官兵粗略地看了看,又搜了阿达和阿蛮的身,没有异常,又见这病怏怏的样子,一脸晦气地倒退两步,挥手道:“快走快走,一个病秧子,少出来晃悠。”
阿达千恩万谢,爬上马车,赶着马车进城。
进了城,城内诡异的安静,没有想象中的喧嚣热闹。
“姑娘,这里不对劲。”阿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