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方才随那伙计去放马车,偌大的客栈,马厩里空空如也,就只有咱们的马。”
李颜华面色沉沉:“可是,我们的房间是五号和六号。前面四间的人呢?”
“你们去打探一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还有,决明他们是在何处落脚?”
李颜华安排道,燕决明一下江南,便没有传信回去,她也不知他是住在哪里。
“万事小心,此处诡异,一切便宜行事。”李颜华叮咛道。
阿蛮和阿达拱手,退下了。
锦书将她扶到**坐下:“姑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他们打探消息回来。江南这地方一向富饶,怎会变成这样?外界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次派了这么多人过来,也没有半点消息传回去。”李颜华皱着眉,思索着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没多久,阿蛮他们便回来了。
“姑娘,大事不好了。”阿蛮喘了一口气,语气沉重,“此次水患初时只是一点小缺口,伤亡较少。知府马上派人堵住了,后来姑爷他们到了,查看了没两日,那知府就带着大家吃喝玩乐逛花楼,姑爷他们不愿,想要探查情况,一行人发生了争执。有些住到了知府府上,被好吃好喝养着。
姑爷他们几个不肯同流合污,三日前被派去调查下游的灾情,姑爷和另外两个大人出了城后不知去向。三日前,汛情来势汹汹,河堤彻底溃败,下游的村庄全都淹了,死伤无数。知府怕被发现,将城里戒严,不允许传消息出去,也不许救援。”
李颜华紧皱眉头:“不想救援?”
“是。他允许灾民进城,却不许任何人出去。老百姓只有少数离开家乡,另寻出路,其余人都来了城里。”阿蛮低下了头。
李颜华气得大骂:“他是个猪脑袋吗?大灾之后必有疫情,这么放任不管,还将大量的难民引入城里,他想死吗?”
“知府是谁?”李颜华深吸一口气,她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蠢笨如猪的人,还能当上知府。
“姓沈,几年前从京城调派过来增加履历的。”
沈?几年前来江南的沈?
沈在舟?
不,是沈在舟的父亲。
李颜华眼神一冷,沈在舟的父亲做下的这些事,沈在舟知道吗?若是他知道,却不阻止,那楼观雪退了亲也好,嫁过来迟早是一条死路。
“阿嚏!”离城池数公里的一处山洞了,一个男子躺在地上,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随即,一把干草被丢到他身上。
“沈公子,你可得撑住,如今我俩身上都有伤,还有追兵在追捕,若是病了,怕是再难回去了。”
燕决明将干草丢在沈在舟身上,从怀里掏出一截牛肉干扔给他:“省着点吃,只剩下最后一点了。”
沈在舟狼狈的捡起牛肉干,狠狠地咬了一小口,想他沈家公子,何时这么落魄过?如今在生死边缘徘徊,连牛肉干都不敢大口吃,太窝囊了,若是让她知晓了,该担心了。
“燕大人,多谢你救我。”沈在舟艰难的咽下去,声音低沉。
“我本不想救。沈公子,你父亲以权谋私,玩忽职守,导致灾情肆虐,还敢派人追杀钦差。你可想过后果?”燕决明抱紧身上的草,冷得发抖,仍是一脸怒气。
燕决明冷哼道:“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咱俩扯平了,日后圣上清算时,我不会为你求情。”
“燕大人,无需为我求情。”沈在舟扯着嘴巴笑了笑,“我原先一心只读圣贤书,只想考取功名在身,好上门求娶我的未婚妻。我知晓,她的祖父一直不肯点头,是看不上我一届白身,所以我想考中状元,将她风风光光娶进门。”
“遇到你之前,她的母亲来到了江南,找到了我,告诉我,她的祖父要退掉婚事,将她嫁入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