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似乎还留着他的余温……
她用手轻轻摸了又摸,刺痛的感觉提醒着她,刚才那个吻是真的,不是幻觉,脑子里慢慢浮现起小七清俊的面容,那幽深若星的眼眸,那浅淡好看的微笑,那轻柔细腻的动作,那笨拙不堪的热吻……
这个笨蛋!把脑子撞坏了,连吻人的技术也越活越回去了。
啊——
她压抑地在心中尖叫,她到底在乱想什么?难道还期待绵长温柔的热吻吗?她一定是太久没有和异性这样触碰,所以才会这样反应激烈。
可是他为什么要伸手帮她擦脸上的水?那是因为他把那臭臭的药膏抹在她的脸上。可是他为什么要把那臭臭的药膏抹在她的脸上?那是因为她说那药膏太臭。可是他为什么又好好的吻她?那是因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习惯性流氓。
可是为什么她会莫名其妙的怦然心跳?这样的感觉,很久,很久没有过,惶恐、不安、清涩、却还有些甜……
为什么越来越像是四年前,她喜欢上他的感觉……
啊——
她为什么要想这些算七八糟的事?
喜欢?!她怎么会想到这样可怕的字眼。不久之前,这个世界上,她最想砍的人,就是他。如果不是看在杜老师的面子上,别说踏进她家门,就是连跟他同呼吸一个地方的空气,她都觉得肮脏不堪。现在,不论是他每天烧饭给她吃也好,每天辛勤地工作也好,也只是仅仅令她对他改观而已,所以“喜欢”这种可怕的字眼,永远都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不过是一个啃来啃去,像小狗一样咬东西的吻一样而已。这个吻,什么意义都没有,不过是他色性难改。
一定是浴室的温度太热,空间太小,她窒息了,她神志不清醒了。
他是房客,他是员工,他是房客,他是员工……
这一夜,她不断地自我催眠,但却无法改变不同寻常的心跳,彻夜的无眠,还有思及小七时那心尖的颤抖……
(3)
翌日,韩秀开始刻意躲着小七,每天很早就起了床,梳洗之后,一个人开着车子早早去了公司,连她最爱吃他烧的皮蛋瘦肉粥都忍痛舍弃了。下班的时候,也不像以前一样,会和他一起去超市买菜,而是自我安慰的以各种样的理由,要么提早下班,要么不在公司。她不载他一起上下班,她告诉自己,她没有义务当他的免费司机。吃晚饭的时候,她也会尽量快快的吃,一吃完就躲回自己的房内。
总之,能不见他,最好不见他,就算见到,时间也越短越好。
这样的情形,不到三天,小七便发现了。
她在躲他。
知道这样的事实,小七的脸上没有现出过多的表情,依然与平日里一样,该怎样还是怎样,煮着她爱吃的饭菜。
每天在吃晚饭的时候,他会习惯性的拿着菜谱问她,明天想吃什么。她埋着头,拿着菜谱随意地翻了翻,随手点了几道菜。
第二天下班回到家中,饭桌上一定是昨晚她点的那几道菜。
她渐渐的有些心慌意乱。
小七这些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体贴,她能感受的到,但是她根本不敢去想,也不敢去触碰。即使她的心,像初恋时候那样疯狂热烈地跳动着,但是四年前,她被他伤得体无完肤,好不容易才恢复,她再也经不起又一次的支离破碎。
她害怕跟他单独待在一起,甚至为了避免两人单独在一起的尴尬,她要么约杉杉回家吃饭,要么一个人跑到外面吃完堂食才回去。
而杉杉自打吃过小七烧得一顿菜之后,赞不绝口,隔三岔五的就会来她家蹭饭。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渐渐的,小七做的菜,不再是那样令人向往,常常是很失败,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就连大大咧咧的杉杉都开始发觉异样,开始抱怨,“是不是你给唐大厨发得工资太少,所以唐大厨以挑战我们的味觉极限来抗议?”
韩秀忍不住替小七辩护,“有吃就不错了,你干什么这样挑剔?”
杉杉说:“哎?挑剔的可不是我,是你。都同居快两个月了,你怎么还是跟小七这样冷冷淡淡啊?”
韩秀激动地反驳,“什么同居?!说这么难听!哪里冷了?衣服都给他买了几套了,工资一分不少,家里的东西随便他用。”
杉杉摇了摇食指,“不是这样哦。我发现你最近很不对劲,以前也没有见你这么热情地招待我来吃饭,现在恨不得我住在你家一样。而且,我发现,你都不敢看小七一眼的,每当看到他,总是眼神闪烁不定,刻意回避,而小七看你的眼神就好像那独守空闺的怨妇一般。你跟小齐,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可告诉人的秘密?”
韩秀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瞎说什么呀?我跟他,现在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难不成要我天天像老妈对儿子一样对他嘘寒问暖吗?”
杉杉指着她的鼻子,“啧啧啧,瞧你这做贼心虚的样子。以我看,你根本就是喜欢小七,只不过四年前的教训,让你不敢轻易再将心交出,所以只好躲着他,躲到他离开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