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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地狱的第二份礼物（第4页）

“她这样……为什么不去医院？”韩秀颤着声说。

“我不要去医院！”本来很安静的小九突然叫了起来。

韩秀怔怔地看着她惊恐愤怒的眼神，这表情跟当时被砸伤的小七一模一样。为什么他们受伤有病都不要去医院？她不明白地看向小七。

小七将小九的衣服拉下，拨了拨她额前有些乱的发丝，又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嗯，我们都不要去医院。先闭着眼休息一会，待会煮面给你吃。”

“嗯。”小九点了点头，听话的闭上了眼。

小七牵着韩秀的手出了书房，低哑着嗓音说：“相信我了吗？”

“对不起，我不该乱发脾气。”韩笑咬着嘴唇，有些愧疚。若不是亲眼见到，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个残弱的女孩身上竟然遭受到这样的痛苦。

“我不想你误解。”小七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这段时间，他明白了太多的人类之间的感情有多么复杂。

她依在他的胸前，环抱着他的腰，“小九她……真的活不了多久了吗？”

“嗯。能撑到现在，是个奇迹。”他收紧了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经历了重生，经历了爱情，他整个人都变得暖了起来，但是只要一想到小九，一想到整个实验室，他仍然禁不住地会发颤。

他们的命运不该如此。

“你冷吗？”

“不，只是想抱着你。”

“小七，真的没有事吗？”

“没有。”

“我先去给小九煮面吧。”

“嗯。”

“你去打扫房间，我去下面。”

“好。”

看着他略带失落的眼神，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畔轻吻了一记，“还有Alice要你去B&G，你离开大众也好，不离开也好，不管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嗯。”

“我先去下面了。”她转身去厨房重新煮面。

他看着她娇小的身影，说：“韩秀，谢谢你收留小九。”

她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你说什么傻话。”

（4）

小九躺在**，脸上十分平静。小七与那个叫韩秀的女人的对话，她全都听见了，心底的痛要比肉体上的疼痛，痛得多。

门口打翻的汤面，瓷碗碎片碎了一地，床铺的边缘就溅了那么一小片。她盯着那一小片碎瓷，吃力地撑起身体，伸出手颤巍巍地捻起。不知道这一块碎瓷割下去，她是不是就能解脱了？不用再受这种折磨了？只是这世界上还有她惦念的人，只是那个她一心惦念的人已经爱上了人类。

小七走进来，看见小九捻着块碎瓷，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飞快地伸手在她的手腕上轻轻一拍，将那片碎瓷拍掉，“你想做傻事吗？”

小九缓缓躺下身，看着天花板，苍白的脸上突然扯着了一抹笑，说：“小七，你爱上了她，对不对？可是她却把你当成了另一人。你却没有办法告诉她，你不是真正的小七，而来自实验室里的怪物。”

心事被说中，他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小七，我不是你妹妹，我也不想做你妹妹。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就像你会喜欢她一样。可惜我就要死了……刚才我真的好想拿着那碎瓷对着手腕就这么划下去，这样我就解脱了，可是，我就是想一直看着你，哪怕还有最后一口气……”小九幽幽地说着。

他蹲下身，在地铺上坐下，执起她的手，说：“休息吧，不要说话了。”

“不，我要说，今天不说，也许明天就再也说不了。你离开的两个多月变化真的好大，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不会有人类所谓的七情六欲，可是你还是爱上了那个女孩。其实我们还是人，对不对？我们和他们没有区别，不是吗？我们有血肉之躯，我们也会有感情，对吗？”小九说着，便停下了，悲哀绝望的眼泪就不曾断过，她闭上眼睛，现在唯一能宣泄的她只剩下眼泪了。

“小九……”

“小七，如果喜欢那个女孩子，就一定要懂得把握，如果她没有办法接受你是复制人，那她就不配得到你的爱。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连带我和173他们的那份也一起活下去……”

“别说了，你需要休息。”

“小七，带我离开这里好吗？哪怕一个人待着。我不想在我最后的日子里，看到你和她亲昵的样子，”小九指着自己的心口，“因为这里很痛，就算被换掉了，不是我自己的了，可是还是很痛。”

小七沉默了，许久，才点了点头，说：“你现在的情况，必须要人照顾，我不会放你一个人的，我会安排你另住别处。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