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示意了自己身旁木桶里面的衣衫。
他还要晾衣。
江婉卿看到那一抹白色,不禁想到昨日自己将贺时晏衣袍弄脏的事情。
他衣袍本就不多,还被她弄脏了,总归要给他做新的吧?
这对于江婉卿而言,不算什么大事。
她看向福生,“你可知贺贡生衣袍的尺码?”
福生摇了摇头,“不知,江娘子是想给贡生做衣袍?若是这样,倒不如自己去量呢。”
江婉卿有些诧异,指了指自己,不确定道:“我去量?”
福生虽然知道有点什么,但他又装出没有什么,“是啊,江娘子你自己去量。上一次是制衣娘子给贡生量,可十分不老实,没一会就被赶跑了。那制衣娘子离开前还说贡生明明是读书人,却用最文雅的语言骂得最难听,这一传开,大家都觉得贡生性格古怪。”
江婉卿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因为但是沈奕行给她的画册里面,贺时晏性格那里就标注了性格古怪。
原来这个古怪,是从这里来的。
想着,她嘴角不由泛起一抹笑意。
福生见状,又接着说:“平日的衣衫几乎都是贡生自己做,江娘子你去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你给贡生做衣衫,只是为了感谢他而已,既然是感谢,自然没有人说你闲话,更何况,贡生还把你当自己人看待。”
江婉卿想了想,的确只能这样。
不过,贺时晏既然会给自己做衣衫,那应该不用她量,他自己应该是自己知道尺码的。
只是当她过去的时候,贺时晏听到江婉卿要给他做衣袍,直接站起身子,一副老实的模样,张开手让她量。
江婉卿瞬间皱起眉头,不禁道:“听福生说你的衣袍都是自己做的,我们也无需这么麻烦,你直接告诉我你的尺码就行了。”
贺时晏轻抿薄唇,沉声道:“时隔数日,已经不记得了。”
江婉卿:“?”
“大概也不记得吗?”她忍不住又问。
听到这话,贺时晏目光顿了顿,表面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记得了。”
说着,他眼底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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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
阮香玉得知桃月能进书房伺候后,十分不悦,沈奕行一回来,就忍不住跑过去找他了。
“奕行,你明明说你心里只有我的,桃月是怎么回事?你已经不怕你身子情况被别人知道了吗?”
沈奕行刚回来,听到这话,瞬间冷下了脸。
阮香玉越是这样,他越是想到桃月的温柔。
他明明记得香玉之前也是很温柔的,怎么感觉现在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胡闹什么?桃月是母亲给我的姨娘。”
这话,瞬间让阮香玉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桃月是明面上的,而她……
阮香玉连忙软了语气,掩住帕子擦泪道:“我还不是因为太喜欢沈郎了……”
见状,沈奕行看到阮香玉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瞬间心软了。
“好了,我跟她也没有什么,她只是来书房给我送糕点,然后聊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