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等吗?可等的是谁呢?这么多年,他心里面依旧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继位这些年,朝中也有不少臣子让他选秀纳妃,可不知为何,每次提到这种事情,他心里下意识不愿。
或许是在等的。
可他等的那个人又在哪里?
风又起,贺时晏松开了手中的布条。
“咚——”
寺钟被撞响,发出了浑厚、悠长的声音,在静谧的寺庙里泛起了一圈无形的**漾。
贺时晏感觉这道钟声,直直撞入他的心底,掀起了涟漪。
他抬头望去,那松开的布条,随着满树的红绸再度沙沙作响,在寺钟的余韵中轻轻摇曳,仿佛无数未尽的执念与遗憾,都在簇簇低语。
虽然是梦,但他感觉似乎想向他传递一些东西。
因为他看得清自己衣袍上的龙纹,还有主持那一句称呼。
当初的他也不相信自己跟皇室有太大关系,直到现在……他认回了身份。
想着,贺时晏不由看向了身旁人。
“江娘子可去过法泓寺?”
江婉卿对这个三个字,倒是不陌生。
上一世,她若是没有什么事,都会去那里走走,看到那挂在树上的红绸福条,她也会挂。
这一世没有重生前,估计按照时间来看,她应该也去了。
“去过,但去的不多。”
“挂的可是求姻缘?”
听到这话,江婉卿微微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看向了贺时晏。
他怎么知道?
自己重生知道一些事情就算了,可相处的这些日子来看,贺时晏也不像重生的啊。
贺时晏面对她的惊讶,又道:“可是愿得一心人长相守?”
江婉卿不语,满眼惊愕。
她的确挂了那个,因为还没有重生,也没有跟沈奕行和离,沈老太时不时会跟她说,倘若生不出一个孩子,那么她就要给沈奕行纳妾。
那是她的夫君,她自然有些不愿,所以便挂了那个许愿条。
江婉卿没有回答,但从她的反应,贺时晏大概知道,他等的人估计就是她了。
长街的灯盏依次亮起,周围一片热闹的喧哗声,贺时晏望着江婉卿娇丽的面容。
一瞬间,他感觉万籁俱寂,灯火阑珊,唯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