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婉卿清楚,她是不可能到贺时晏面前吹的。
不然……这个男人手一摸,就知道她在撒谎了!
江婉卿犹豫了一下,“不用凑那么近的,待会烫到殿下就不好了。”
贺时晏眉眼弯了弯。
他家娘子可真是体贴啊,还担心会烫到他。
不过……怎么不算体贴呢?
若不是贺方严说出来,他都不知道自家娘子暗地里这么默默关注他、关心他。
江婉卿虽然这样说,但她还是朝着贺时晏走过去了几步,只是还在装模作样吹着手中的汤药。
若是想要这个男人不喝,只有一个法子——
江婉卿看准时机,故作手滑拿不稳手中的汤药。
就在汤药撒出去准备落地的时候,贺时晏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搂住了她。
而那汤药,一大半泼在了男人的衣袍上。
不仅如此,在瓷碗要落地的时候,贺时晏手快速接过,看似他在努力接住。
实际上,只有他清楚知道,他故意把婉里面最后那一点汤药,尽数倒在了自己的衣袍中。
江婉卿瞬间瞪大了双眼。
她也不傻。
因为以贺时晏的能耐,大可以把婉托在掌心中。
可是这个男人,在最后一个动作落下时,是故意往自己身上浇。
“贺时晏,你……!”
有那么一瞬间,江婉卿不知道该说自己心机一点,还是这个男人心机一点!
贺时晏听到这道声音,眼中透着几分不解。
“不碍事的娘子,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
江婉卿:?
贺时晏:“汤药是喝不了,我让福生再煮一次。”
听到再煮一次,江婉卿来不及计较心不心机的问题,她连忙拦住了。
她好不容易弄撒了,怎能再来一份?
“福生估计也准备要歇息了,不如我去给夫君煮一碗吧!”
与其福生煮,倒不如她来煮。
她煮的话,还可以放一些清热下火的药,不用喝了那么燥。
面对江婉卿这个反应,贺时晏目光打着几分打探,朝着她凑近了一些。
“娘子在担心害怕什么?”
“当然是担心夫君着凉呀,毕竟这汤药还站在衣袍上,天气又冷,夫君应该感觉换一身衣衫,不然着凉可就不好了。”
江婉卿连忙笑着回答贺时晏的话。
“哦?”
“真的,我特别担心夫君!”
江婉卿又补了一句。
“既然福生已经歇下了,那么就由夫人伺候我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