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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时晏进去后,周帝面色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精神,他脸色透着惨败,双唇没有什么血色。
“晏儿,你来了?”
“我来了,父皇。”
说着,贺时晏坐到了周帝的床榻旁,握住他伸出来的手。
“父皇这些年来,身子一日是不如一日了,今日没有吓到你们吧?母后应该一切都好。”
“没有吓到,皇祖母一切都好,还盼着父皇早日康复,之后与父皇切磋两招呢。”
闻言,周帝嘴角露出了笑意。
他的武能这般好,其实有一部分也是太后的原因。
出生武将之家,闲时,便会跟他过两招。
只是……他的身子不似当初了,若真要耍起来,怕是力不从心了。
只是,他还有些不甘。
毕竟他刚刚寻贺时晏回来没有多久,还想跟他多些父子时光呢。
可今日不知明日的事情,他也不好保证。
想着,周帝不禁握紧了贺时晏的手。
“父皇,身子可是不适?需要我唤太医进来吗?”
“不用了,刚刚用了药,现如今还行。爹让你进来,其实是想让你帮做一件事。”
周帝私底下,面对贺时晏的时候,他喜欢这样自称自己。
因为称孤的话,倒是生疏了一些。
他跟贺时晏这么久才相认,已经够生疏了,再生疏就不行了。
最主要……他也是他们的父亲。
若有来世,他倒是不想出生在帝王家了。
他想出生在寻常人家。
坐在这个位置,他实在是有些累了。
贺时晏:“父皇有什么吩咐?”
“你坐到主位那里,随后打开第二个匣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我说什么,你便写什么。”
周帝话音落下,手轻轻推了一些贺时晏。
闻言,他按照帝子的意思走了过去。
一般这个位置,鲜少有人能站在这里,贺时晏打开了之后,从里面拿出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父皇,拿出来了。”
“好,我说你便写。”
听到这话,贺时晏总有些说不上的感觉。
直到周帝说了一半后,他执笔的手,不禁顿了一下,猛然看向床榻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