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原来
许宸佑站在门口,和以往精干英挺的形象完全不同,此时的他慵懒又随性。
照入室内的深秋阳光正好笼了他一身,就像特意给他上了层滤镜,把他整个人的线条都勾得柔和了好几分。
宁歆的视线落在他大敞的衣襟处,暗灰色的浴袍在阳光中泛着低调的光,衬得他的皮肤愈加白皙,那种白不是羸弱病态的白,而是干干净净,透着点粉的白。宁歆没想到他皮肤那么好。再看他的肌理,胸肌饱满,露出一派生机勃勃之象。
许宸佑一手搭着门把,另一手揉了揉眼睛。他还没睡醒,人懵懵的,动作不急不慢,浴袍宽大的袖子跟随他的手臂轻轻摆动,丝质的袖管划过他形状漂亮的腹肌
宁歆瞬间被吸引住了,她的呼吸放轻,视线完全被锁在那几块腹肌上。
这是一场难得的视觉盛宴,许宸佑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腰窄得像猎豹,却藏着某种力量,暗暗蛰伏,等待爆发的时刻。那种独属于雄|性的力量性感地没入交襟处令人遐想的地带。
宁歆的脸渐渐红了。
很多年以后,许宸佑恶趣味地问宁歆第一次见到自己身体时的想法,宁歆就会想起这个早晨。她用了八个字来概括,“穿衣神灵,脱衣禽兽”
……
一大早受到这样的视觉冲击,宁歆愣愣地瞪大眼睛,片刻后才小声叫了句:“许……许总……”
许宸佑怔在那儿,身前的那片被宁歆的眼神扫了无数遍,等听到她叫自己才瞬间清醒过来,脸上渐渐端起他惯有的冷峻,手不动声色地拢了拢浴袍,嗓音暗哑地问:“找我有事?”
宁歆之前想好的开场白此时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他问她有什么事,她就老实回答:“我等了你一晚。你说要我等你回来谈谈的。”
许宸佑这才想起自己和她的约定,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自己把这事给忘了。同时,他把门拉得更开,示意宁歆进屋。
宁歆有些尴尬,看看他的衣着,想起他刚才无意暴露出来的身体,脸又红了。
“许总,您现在是不是不方便?”宁歆杵着没动,垂着头盯着他的拖鞋看。
“没什么不方便的。”许宸佑说。他看她眼神已经垂下,想起刚才她看自己的眼神,故意回问:“怎么,你觉得不方便?”
宁歆听他一说,抬眼,和他四目相视。
他原本深邃的眼瞳此时清澈透亮,眼底竟然是一片少有的谐谑与笑意。
宁歆知道自己被逗弄了,移开目光,轻咳了一下,“我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怕你穿成这样在我跟前不自在。”
她说这一句的时候,许宸佑已经回身往里走了,宁歆脚步跟上。走到套房的玄关处,不敢再入内一步。毕竟一男一女处一室,即使之间没什么,也需要避讳。更何况他们本来就不是太熟,不像白岘和卓阳,是自己手里的艺人,亲的和自家人一样。
许宸佑走进卧房,没多久就走了出来,出来还是一身浴袍,没换。不过他手里提着件衬衣,是他昨天穿的那件。
见到宁歆站在玄关口,他对着宁歆招招手,让她走近。
“按着这个号帮我去楼下买件衬衣。”许宸佑说道。
宁歆接过,那件衬衣上有很明显的一滩污秽物,还带着浓浓的酒气,她眉头微蹙,手提起衣领,又把衣服对折卷了一整团捏在手里。
原来是去喝酒了,所以才把和自己的约定丢到了脑后,宁歆心想。
她莫名有种失落感,觉得到头来自己和卓阳的事仍是没被重视,于是有些情绪,杵在原地没走。
许宸佑转身准备进卧房,见她的表情,问她怎么不走?不过一秒后,他自己想了起来,尴尬地说:“我的钱包和手机都掉在了车上,钱你先帮我付一下,一会儿司机把东西送过来,我转账给你。”
原来不给自己发消息,不打电话是手机掉了。宁歆倏地抬眼,心情又有变动,想到自己一早为了给他发一条消息还想了十几遍措辞,真是……。
许宸佑被盯得有些莫名,摊摊手又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她原本想先把薛洋的事说出来,这会儿倒是不急了,瞟了眼男人若隐若现的胸肌,转身干脆地离开。
宁歆在酒店一楼晃了一圈,没找到许宸佑说的衬衣店,只能出了酒店往外滩的方向走。
上海她来的不多,以前来就是参加电影节的活动,要么就是发布会或者首映会,出门都是保姆车接送,直来直往,所以并没有很好的逛过,也对上海的商业区不是很了解。她隐约记得外滩这里离南京西路较近的地方是有一栋楼卖国际大牌的。
靠着模糊的记忆,她沿着外滩一幢幢的寻找。
最后还真被她找到了。
回到酒店是一小时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