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梦里觉得自己走失了,没有方向,也没有任何可以指引自己继续追逐下去的线索,唯有一片迷茫与黑暗向她慢慢靠近,慢慢走来……
可能靠着很不舒服,宁歆闭着眼换了个坐姿。又因为梦里的自己精神紧张,她忽得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醒了?还睡吗?”
许宸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宁歆双手揉了揉眼,确定自己刚从一个梦境中醒来。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她声音微弱,头痛的现实很快通过感知传到大脑,于是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许宸佑放下手机,人靠过去,给她解开安全带。
“做噩梦了?你表情不怎么好。”
宁歆静默了几秒,缓过了一些后抬头看向许宸佑。
“算不上噩梦,就是比较累。”
许宸佑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掖了掖,“我送你上去吧,很晚了,你好好休息。”
他正想去开车门,宁歆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回过头看她。
宁歆咽了口口水,理了理自己的心绪,大着胆子开口:“许总,我有件事想问你。”
许宸佑疑惑地“嗯”了一声,深邃好看的眼睛一直盯着宁歆看。宁歆垂着头不敢和他对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许总,我不是八卦你的私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我之后可能会带的艺人的情况。我想……我想问你,你和未宛是在谈恋爱吗?”
宁歆觉得自己太牛了,竟然把话问了出来,真是感谢自己一晚上的酒没白喝。
她盯着自己前方的挡风玻璃看,等着许宸佑的回答,可过了很久这人也没出声。她实在好奇,忍不住瞥眼过去,这一看和许宸佑的眼神正好对在了一起。
宁歆心跳的很快,等待许宸佑开口回答的那几秒里仿佛过了半个世纪。她和许宸佑互相对视着,又彼此沉默着,这种沉默就是一场无声的角力,她在等待着许宸佑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而许宸佑却在用他的眼神逼迫宁歆认识自己这一句话背后的真实意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样的静默过了好几分钟后许宸佑才开口。
他的声音异常的清冽,“我以为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看来我对你的情商需要一个重新的认识与评估。”
宁歆没想到他开口又是怼自己一通,胆子上来了,追着许宸佑问:“许总,你想骂我笨可以换个时间,现在能告诉我你和未宛的关系吗?作为她之后的经纪人,我有权掌握她的一切动向。”
许宸佑认真看着她,等她说完,倾身凑了过去,在她跟前无奈地笑了笑:“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会怎样?”
宁歆没想到他会这样反问自己。而且,而且他回答自己的是“如果他们是……”,这和她预期的差太多了。她突然抬眸看他,眼瞳里充满了揣测,也充满了不可置信,当然更多的是对即将呼之欲出的答案所抱有的不甘。
她有些难过,强忍着那种不适,说:“如果是的话,我想……我或许并不适合做她的经纪人。”
“为什么?”许宸佑追问,他凑得太近,几乎整个人都要俯在宁歆的身上了。
宁歆往后缩了缩,尽量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也尽量不让他的气场压倒自己。“我不是那种能守得住秘密的人,尤其是守这种和感情有关的秘密。我会……”
我会看不惯你们亲亲我我,看不惯你们如胶似漆,见不得你对她那么好,我可能会很妒忌。
宁歆说不下去,后面所有的话都吞进了肚子。她想,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她就应该眼不见为净,她可不想因为一段单方面的暗恋影响了自己的工作。
是的,她暗恋许宸佑,这是她今天才发现的事实。太令人不可思议了,但所有又能解释的通。
她觉得她今晚真的很大胆,唯一的一次。不过此刻她很肯定自己的脸已经烧得像个西红柿了,也谢天谢地现在是午夜,周围漆黑的环境让她不那么因为脸红而显得异常窘迫。
许宸佑的手突然抚上宁歆的脸蛋,他的手掌干燥、微凉,宁歆的脸蛋在他掌心显得异常的滚烫。宁歆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抬眸看他。
她看到了他清浅的笑容,也看到了他眼底似乎克制压抑着的炽烈,她还没反应过来,许宸佑软软的唇就印在了她的额头。
宁歆脑袋轰一下炸了,酒精和紧张的情绪,沸腾的血液以及自己努力藏住的对他的喜欢一瞬间全都涌向大脑,在她脑袋里胡乱碰撞,她完全没想到他会给自己一个额头吻。
就在她愣怔住的那一刻,许宸佑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