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花光了兜里的最后一分钱,又独自坚持了两天,对于那时的情景,我至今想不起太清晰的画面,我只记得饥饿,和谋生的卑微。
饥饿寒冷日夜折磨着我,李美萍的冷漠和恶毒使我振作不起来,年少的我在一个深夜选择去死…
我年少时的孤苦无依,程煜替我画上了一个充满了眼泪的句号。
最后一刻车子没有撞向我,程煜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后,将我远远的推开。
他躺了四年,我无时无刻不再赎罪。
白若琪点了一支烟,坐在我的身边吞云吐雾的抽。
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我们太久不联系了,没有了共同的生活,自然不再有话题。
她点起第二只烟的时候问我:“你靠上秦均了?”
我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下意识的抬头看她,就看到她咧嘴笑,吊儿郎当的说:“我就问问,你不说也行。”
我静了一瞬,拿过她手里的烟抽了一口,算是默认。
她笑笑,又问:“圈子里都传,秦均身边有一个条儿贼顺的姑娘,是你吗?”
我猜不是我,我与他相见的时候,大多在**。
我摇摇头,把烟掐灭。“不是我。”
这时白若琪看向我,目光在我脸上游离了一番,片刻后信了我的话。“不是你最好,秦均这人风评一向不好,金字塔尖上的人物,恨不得用脚趾头看人,你跟了他,没什么好果子吃。”
白若琪说的话我怎么能不明白呢,秦均这人自大孤傲,眼里装不下任何女人,我和他在一起的每个夜里,都是哭着度过的。
白若琪没待多久,她抽了两支烟,喝了一肚子的西北风,走之前留下了她的帽子给我。
对了,她还对我说:“你也赶紧走吧,别又回去挨揍了。”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孙长岭来接我的时候,我正抓着一把雪捏雪人,一双手冻的一点知觉都没有。
他拎着我的耳朵给我拽了起来,看到我的脸之后发出一阵尖叫,持续时间长达二十秒,说什么都要进去和程妈妈拼命。
我搂着他的腰,好歹是给劝住了,被他戳着脑门一句骂到停车场。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翻来覆去都是“窝囊废!”“完蛋玩意!”“啥也不是!”。
我就当听不见,把手放在嘴下呵气。
这时候一旁的绿化林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穿的破破烂烂的,带着一个毛线围脖。
他一把抓住我,在兜里掏出了一大把零钱,拼了命的往我怀里塞。
我认出他就是前几天劫持我的那个流浪汉,可我和孙长岭娇气惯了,根本跑不过这个流浪汉,只能再一次的让他在我的眼前逃走。
我被他吓得坐立难安,连着怀里的这一把零钱都避之不及,一上车就给扔到一边了。
我有点搞不明白这个流浪汉为什么突然给我钱,结果就听孙长岭说:“这人劫贫济富呢这是。”
“缺德玩意,你闭嘴吧你。”
虽然孙长岭跟我俩嬉皮笑脸的,但他却是很重视这件事,直接开车领我到警局立了案,当天晚上就新闻稿满天飞了。
我借此又炒作了一把,演艺事业突飞猛进,已经有电视剧主动联系我了,我被这炒作出来的美好梦境骗的七荤八素,成功的把秦均忘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