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提起他了,不给他惹麻烦了。
我点头如捣蒜,生怕秦均一个不高兴大开杀戒。
秦均还算好说话,我头发湿漉漉的,他撵我吹干头发好去吃饭。
我体虚多病,厨房阿姨这段时间天天给我熬老乌鸡汤,放点红枣和枸杞,盖一打开,香气扑鼻,唯一不好的就是秦均总笑话我像是在做月子。
厨房阿姨碎碎念说:“喝吧喝吧,年纪轻轻的就一身的毛病,赶紧补回来,不然以后生孩子可是会吃苦头的。”
秦均说风凉话:“这下子真成做月子了。”
厨房阿姨也给他盛了一碗,叫秦均也喝一点,阿姨说我一个人喝不下那么大的一锅,倒掉了好可惜的。
“一起坐月子吧。”我对着秦均举了举勺子,说话时还抽噎了几下。
秦均叫我吃饭时候少说话,嫌弃的把汤推给我,问阿姨要了一碗米饭。
住在秦均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永远亏待不了五脏庙,秦均是个极为挑剔的祖宗,做人做事吹毛求疵,阿姨做饭不敢有一点马虎,每顿饭都荤素搭配,营养好吃。
但我不是一个吃蔬菜的人,秦均时常因为这件事在吃饭的时候教训我。
可吃不下就是吃不下,把嘴掰开我也是吃不下。
秦均这个人野蛮无理,丝毫不懂体谅他人,说我小姐的身子奴才的命。
我坚决一口蔬菜都不吃,被他瞪了两眼,实在是没有办法,不情不愿的吃了几口。
秦均说我欠收拾,不挨顿揍就不好受。
我不跟他计较,吃饱喝足之后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半夜三点多的时候孙长岭和我打电话,他一边哭一边着急的说:“陆和,我妈不行了,临死之前她想看你一眼,你跟我回一趟老家。”
我一瞬间就清醒了,孙长岭在电话里呼哧呼哧的跑,一边跑一边说:“可得让她瞑目啊。”
我理解他的意思,秦均被我吵醒,看我着急忙慌的样子也来不及发脾气了,直接问我怎么回事。
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秦均说我是个烂好人,什么事都非得掺合一脚进去。
即便如此,他还是叫小王送我去了机场。
宋元也在机场,孙长岭站都站不稳,这一路都靠宋元扶着。
宋元像个大人一样的安慰着他的朋友,在飞机上叫孙长岭好好睡一觉。
一切都会到来,但一切也都会过去。
生老病死、四季轮回,自然规律而已。
他年纪轻轻看的透彻,没有了平时的天真可爱,他蹭孙长岭的头发,叫他不要难过。
面对死亡,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或平静或崩溃的接受。
孙长岭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不要露馅了,他很早之前找人做了两张假的结婚证,本来想着过年拿回去给他妈看看呢,没找到提前用上了。
他整个人憔悴了许多,他说希望他妈可以瞑目。
当年他爸死的时候,一直到最后火化都没闭上眼睛。
脸上带着惊愕与屈辱,不甘心的离开这个世界。
我向他保证,也要他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