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他的婚姻似有若无,对他的新娘,也只有微薄的喜爱,和那日婚礼上的柔情蜜意大相庭径。
总是在一个又一个的深夜,我听到那个女孩打过来的电话,秦均从来不会挂断,当着我的面,他接起来,敷衍的回答。
他甚至说:“我在哪里,你不是清楚的吗?”
“要和她说句话吗?”
“陆和,那你替我听一下。”
他打开扩音,屋子里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只在片刻后,传来电话里一阵急促的忙音,打断了室内压抑沉闷的寂静。
其实还应该有另一个声音的,该有女孩悲痛的哭声,惨兮兮的,等不到他的丈夫回家。
我抬眼看,秦均不以为然,叫我去把窗户稍微打开一点,屋子里面有一些闷。
我不插手他的生活,一切的一切,都是秦均的选择,他选择伤害我,也选择伤害别人。
他左拥右抱、始乱终弃,叫人肝肠寸断、伤心落泪,恨一片真心错付了人。
只是万幸,我还没来得及爱上他。
我只是时常想起山上的那段时光,夜风微凉,秦均的眼里装着的姑娘是我。
他说今天的星星漂亮,俯身而下,亲我的眉眼长发。
离开了光怪陆离大都市,我与秦均都变得格外不一样,在彼此的眼睛里,酐畅淋漓的诉说。
好时光少之又少,叫人难以忘怀,日复一日的我在这样的梦里醒来。
我深深知道,那样温柔的秦均,再也不会有。
秦先生就是秦先生,永远都不会变。
我们照常生活,他的身边依旧热闹,漂亮的姑娘那么多,一个又一个的换着。
有时候我床头的电话会响起,我接起来,有人问我:“你知道秦均在哪里吗?”
我也不知道今夜又是哪个女孩带走了他,只是今夜,他不在我这里。
我如实的说,电话另一边的姑娘沉默着挂了电话。
其实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他很久不来我这里。
秦均结婚之后我的身份变得万分尴尬,我时常听到佣人私底下的议论,见我下楼之后又高度紧张的一哄而散。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然后若无其事的,和秦均生活在一起。
今夜他来找我,他喝了些酒,没醉,但微醺。
我很少看到他喝酒了,最一开始的时候他总是醉着来找我,我们两个在一起,深夜是酣畅淋漓的。
“怎么喝酒了。”我解开他的领带,随口问他。
秦均在我身边睡下时已经是深夜一点多,喝了些酒的缘故,他睡得很沉很沉,我在他怀里跑出来,他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夜里静悄悄的,万籁俱寂,每一个人都在休息,只有我在黑夜里,两袖空空的离开这个沼泽地。
我亲一亲秦均的额头,说一声再见了啊,我呢,我要离开你了。
我知道你不会想我,气消之后很快就会忘记我。
但我会记住你,记住我的生命有你来过。
我的热泪和鲜血为你流过,你曾紧紧地抱住我。
你叫我的名字,说陆和就是陆和。
我的一切,只有你拥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