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下身,扣住他的下颌,睨视道:“李崖是否给过你钱财?”
少年双眸一凝。
李侍卫确实给他塞了一袋钱财,他本欲回绝,奈何李侍卫说不收下财物便不允许拜见长公主,他才不得不收之。
“草民……愿将所收钱财退之。草民并非贪图钱财之人,只是想借此……”
周乐之的纤长手指捏得更紧,迫使他看向自己。她的一双杏目中浮起怒意:“长公主府送出去的钱,谁敢退?”
郭钰大惊:“殿下,这并非草民本意,请殿下恕罪!”
“你是个读书人,就应该知晓言出必行。你既收钱,就要办事。”周乐之俯身,丹唇落在他耳侧,热息徐徐地扑入他耳中。
“殿……殿下……”他的耳廓泛起红晕,语不成句地道。
她的唇印在他细腻如瓷的耳垂之上,少年的身形一颤,声音中带着哭腔:“殿下,草民知错了,求殿下放我一马……”
周乐之的喉间生出一声轻笑,问道:“你是觉得本宫在折辱你吗?”
“草民并非这么觉得,只是草民……本就不该过来。”
“该不该的,不重要。”周乐之的手指挑开他的衣襟,摸到一截清瘦的锁骨。指尖轻缓地抚过,感受着指下这一抹新月搬的弧度。
郭钰闭上了双目。在权贵眼中,他不过是个蝼蚁之徒。他自诩是清高的读书人,在长公主面前,和勾栏里卖笑的伶人其实也并无差别。
衣衫尽落,被翻红浪。
他抿住下唇,口齿间涌起血腥味。他被迫去做憎恶之事,他恨极了她,可他的身子却又背叛了他。
为何她这般无情之人,偏偏又长了一幅美人骨?
云鬓风鬟,香腮黛眉,这是连画本都绘不出的绝色佳人。
他屈服了。
一切都很糟。他是初次,他很快发现她亦是。
他心中起了狂澜。
那些所谓的文人傲骨,早已被置之脑后。
……
他被丑时的打更声惊醒。
他发觉自己仍旧躺在长公主殿下的床榻之上。他在外,殿下在内。殿下纤瘦的背对着他,离他颇远。
他心下一慌,从床榻上跌落。
尽管闹出了些许动静,但并未惊醒殿下。
他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衫,慌乱地拉开了房门。
凛风扑面,冷意侵骨,他觉得如坠寒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