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乐之不依不饶,鲁国公冷哼了一声。还想讹钱,门儿都没有!
周乐之轻笑,问道:“看来国公是不想将这一万两银钱补上了。”
“你想都别想!”鲁国公面色狞恶地大吼。
百姓们骇然。之前鲁国公还口口声声说百姓有难,绝不会坐视不管,没想到这会就露出了真实面容。这些世家高门,揽权纳贿,犹如国贼禄鬼,腐蚀了整个大周朝!
“既然国公如此自私,本宫便要给国公唱一出好戏。”周乐之沉声道。她不介意将世家这潭水给趟浑了。只有这般,她才能有机可乘。
周乐之如变戏法般地取出一对翡翠手镯,哂笑道:“国公可要看清楚了。本宫相信每个世家都有这样的好戏,你方唱罢我登场。今日既是第一幕,也是最重要的一幕。”
在场之人听得糊涂,都伸长脖子,好奇地盯着周乐之。
鲁国公身边的孙氏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手腕,忽而摸了一手空,脸色骤变。
周乐之的目光落至孙氏身上,扬了扬翡翠手镯。在日光之下,通透如冰,一看便是价值连城。
“大夫人是否看得眼熟。不用怀疑,这就是你的。大约值一万两白银。东西本宫收了,就当是大夫人心善,为百姓做善事。”
鲁国公皱起眉头,目光锐利地扎向孙氏:“一万两白银?你不是说才几百两吗?”
国公府富可敌国,但钱财全是他的,与他的夫人无甚关系。他花出去的每分钱都计较得清清楚,孙氏从头到脚的衣饰价值,他也了如指掌。
“这么好的冰翡翠,几百两白银如何能买到呢?”周乐之掩唇而笑。
鲁国公瞪向周乐之:“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周乐之敛了笑意:“国公不妨想想,长安宋氏内谁腰缠万贯,还出手大方呢?”
百姓们面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要知道宋家还有个户部尚书,没少从税收上捞油水。此人是鲁国公的亲弟弟宋誉。
“本宫听闻你家老二早产。不知国公觉得老二是更像你一点呢,还是像那前任户部尚书?”
前任户部尚书?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周乐之又道:“就在适才,户部尚书宋誉已被革职交大理寺查办。尚书府里搜出不少宋誉写给大夫人的**词艳曲呢。”
周乐之从怀中掏出一叠纸。
众人洗耳恭听,好奇这前户部尚书能写出什么惊世之作来。
周乐之扯开一道缝隙,叹气道:“不堪入耳。太过粗鄙。国公还是亲自去大理寺,让宋誉为你背诵吧。”
众人目露失望,眼睁睁地看着周乐之将厚厚一叠纸又塞回怀里。
鲁国公甩开孙氏的手,眸色猩红地道:“你还记得,我们以后是一家人吗?”再过几日,周乐之便要下嫁国公府,成为他们宋家人。他着实没想到,周乐之能下此狠手。
周乐之哂笑道:“本宫观国公这猖狂的模样,以为国公早已忘了此事。本宫要提醒国公,正是会成为一家人,便更要严以律己,免得落个包庇偏袒的名声。”
混账啊……
鲁国公愤然起身,颤着一双手想要掐周乐之,却被士兵拦在的国公府门口。
“贱人,你豢养面首之事,别以为无人知晓!”
“殿下,这……”聂峥嵘为难地道。
周乐之毫不在意地摇首:“无所谓。此事即便传得人尽皆知,也是他国公府被耻笑。让将士们撤了吧。国公府这边的银两已齐,你替本宫去其他世家把钱财给收缴了。如是有抗旨不遵的,便也给他们唱出戏。若还是不从,再动武也不迟。”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倦乏地道。
“末将遵命。”
聂峥嵘不愧是老将,不过三日,便让世家都交了银钱。这笔巨款解了周乐之燃眉之急,瘟疫也随之消除。历经此事,高门世家元气大伤,过了许久捉襟见肘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