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殿下的人,殿下想做什么,他必然竭尽全力。
“不要告诉任何人。”周乐之道。
“微臣必然守口如瓶。”
“好。”周乐之攥住他的衣襟,将他拽至自己跟前。
洛英感受到殿下的热息喷薄在他耳后,他的脸蓦然红了。
“洛英,拜完堂之后来寻本宫。”
“可是……”那可是殿下的洞房花烛夜啊。他为何要进殿下的洞房呢?
“怎么,你不敢吗?”
“殿下的吩咐,微臣自当赴汤蹈火。”
日暮时分,长公主出嫁,万人空巷。百姓感念长公主的恩德,自发地涌向街边观礼。当长公主花轿过路之时,百姓纷纷下跪。明明众人之间并不相识,却如心有灵犀一般。
采萍走在轿旁,被城中百姓感动,不停地抹泪。有些胆大的百姓绕过卫兵,往采萍怀中塞了喜钱、喜果。花轿绕长安一圈,待回至长公主府时,她的手都抱麻了。
宋赟一身大红吉服,骑着玉花骢,颇为耀眼。他在公主府前下马,一把掀开轿帘。
周乐之伸出手,宋赟看也未看,直接打横抱起她,大步流星地走入喜堂。
他一刻都不愿多待。恨不得早早地结束这仪式。
喜堂正中央坐着一老一少二人。老者是国舅邱成,少年是当今天子周昊。明明只有十岁,却也学会了收敛情绪。他长得与周乐之颇为相似,眉眼如画,唇红齿白。这般的容貌,生于帝王之上,还是过于秀气了。
国舅邱成不过四十岁,却已双鬓斑白。连年的操劳和权力之争让他分外衰老。
此刻,他正笑眯眯地看向眼前的新人。这场媒是他保的,虽历经波折,最终还是成了。嫁了人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即便再有权势,过门后也要听命于夫家。外戚世族荣辱与共,终究会将长公主手中之权夺来,一道把控大周朝堂。
新人见到周昊,皆叩首行礼。
“恭贺阿姐。”周昊起身去扶周乐之,而周乐之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周昊讪讪地回座。看来阿姐还在怪他。
“一拜天地——”礼官高喝。
周乐之并未犹豫,弯腰长拜。
……
仪式结束得很快。礼成后,周乐之先行回房,而前厅大开筵席,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宋赟的贴身小厮孙威被灌了不少酒,此时正醉眼迷离,趴在桌上发愣。
李崖拍了拍他的肩,端起一杯白酒,碰上他的杯沿:“你是驸马爷的贴身小厮吧,幸会幸会。”
“你……是?”孙威揉了揉眼,问道。
“我是长公主的贴身侍卫,我叫李崖。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
“哦,兄弟啊。”孙威抬起手臂,两人开始勾肩搭背。
“是啊,今日主子们大喜,我敬兄弟一杯。”
孙威胃里翻江倒海,掩住口鼻,微微摆手。
“兄弟,你这太不给我面子了吧。”李崖端着酒往孙威嘴边送。他就不信今日灌不下这厮酒了。
孙威无奈,一口喝尽了李崖杯中酒。
李崖笑意浮面,故作神秘地道:“既是自己人,我要带兄弟去个好地方,保管销魂。不知兄弟可愿与我一道?”
“什么销魂地啊?”孙威醉眼惺忪地问。
“芳菲苑。我今儿得了大把的赏钱,不如这回我请兄弟吧!”
孙威眼眸一亮:“当真?你可别反悔啊!”芳菲苑是城中出了名的青楼楚馆,他只有跟着宋赟时才开过一次眼。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李崖搂着孙威的肩,晃晃悠悠地走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