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微臣分内之事。”洛英从她身上起身,背对她而坐。他垂首,满脸的落寞之色。
“你快走吧。驸马要回来了。”周乐之开口道。
洛英未动,双手握拳,低声问道:“殿下既然做局,为何不做得更逼真一些呢?”
周乐之的手搭在他清瘦的肩上。他很聪慧,不过片刻就能猜到她的筹谋,也愿意配合,这便是她选择他的理由。
“戏若做真了,本宫不一定能保下你。”
“若是能成为殿下的人,微臣愿意肝脑涂地。”
“洛英,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们之间的信任,无须靠床笫来维系,亦不会因此改变。”
洛英抬首,眼角已有潮意。
周乐之以袖擦去他的泪,轻语道:“回去吧。夜还长,人生也还长。”
“是,殿下。”洛英起身告退。
待洛英走后,周乐之亲自换了房中的灯烛。
宋赟醉醺醺地走来,甫一推开房门,只觉得香风拂面。他深吸了一口,顿觉得有些头昏脑胀。
许是酒喝多了吧……
他踉跄地走入屋内,关上房门。
先前他为了长公主豢养面首之事恼怒了好些时日,但他后来仔细一想,只要他成为驸马,那些个面首的小命就攥在他手中,他便也不生气了。再说,长公主天姿国色,他对有权势的美人向来宽容。
本以为长公主会坐在床边等他回来,没想到她已经躺下了。
宋赟有些生气。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等会儿,他定要让她连声告饶!
他走到床边,只见长公主仰面朝天,只着一件纤薄的丝裙,衣领大敞,脖间布满红痕。
宋赟揉了揉眼,仔细看去。脖颈间确实是吻痕无疑!
他竟然在大婚之夜,被自己的新妇戴了绿帽!
一想到新仇旧恨,他怒火中烧,不由分说地跃至周乐之身上,连甩了五个巴掌。
“贱人!”他边打边骂。
宋赟的双腿压制着她的手腕,令她动弹不得。他与她之间悬殊的力量差距,更是让周乐之无计可施,硬生生地受了这五个巴掌。脸颊火辣辣地生疼,耳朵嗡嗡作响,杏眸里只剩霜寒。
她到底还是高估了宋赟。她燃的烛火可以让人变得狂躁不安,然而宋赟本性如此,点燃此烛后,反倒是让她受罪了。
虽然有些偏离计划,但她又有了新的谋划。
“宋赟,你记住,本宫今日所受之苦,必将十倍奉还!”
宋赟怒极,一把掀翻了摆放合卺酒的桌子。酒壶落地,碎成四分五裂。
“来啊,贱人!爷等着你!”他摔门而出。
“孙威呢?”他走了半日也未见着自己的贴身小厮。身后跟着一众长公主府的下,犹如蚊蝇般黏人,令人作呕。
有人回道:“和李侍卫去芳菲苑了。”
“去什么芳菲苑!”他怒道,“备马,爷要去找他!”
“是,驸马爷。”
什么驸马爷,明明是世子爷!他又气得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