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之摇首:“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是,殿下。”
洛英在落雪之中撑开伞,周乐之不由地喊住他。
她抬起手,掸去他肩头化成清珠的薄雪,低声道:“切莫思虑过度。本宫,或许会让你失望。”
洛英启唇笑答:“微臣已知失望是何种滋味,又岂会惧怕失望?人生若是没有念想,何来得偿所愿?”
他伸出手,问道:“殿下要与微臣夜游赏雪吗?”
周乐之收手,拢于袖间,微微摇首:“本宫乏了。明日见。”
“嗯,明日见。”他撑伞立于雪中,目不转睛地盯着周乐之走入屋内。
……
次日,风雪初霁,天放微光,满城萧索的素色。
周乐之下了马车,看着修葺一新的粉墙黛瓦,颇感满意。自从她上次走后,便派了工匠过来,使得此处不再破败。
这些日子因为大婚,她没有去学堂,许久未见郭钰了。
此时正好是学堂放学,郭钰抱着满怀的书疾步归家,与长公主打了个照面。
他眸光一亮,惊喜地俯身行礼:“钰,拜见长公主殿下。”这回连谦称干脆都不用了。
“起来吧。最近可好?”周乐之问道。
“多谢殿下。承蒙殿下厚爱,钰近日过得很好,学业也不曾懈怠。”
“那就好。今日得空,便过来看看你。”
她见郭钰起身,与前些日子的大有不同。当初认识他之时,他的身形清瘦,常撑不起所穿的一身青衫长袍。如今一看,气色红润,个头似乎也长高了。
“多谢殿下惦念。殿下里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屋内,郭钰放下手中的书,问道:“殿下要喝茶吗?”
周乐之摇首:“不用了。在府内喝过了。”
郭钰阖上门,向周乐之走来。
这会的他已经比她高大半个头了,她仰首看他,笑盈盈地道:“你似乎长高了。”
“是么,不如殿下与钰比比?”
郭钰的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中带,俯首吻上了微启的丹唇。
唇与唇的厮磨,一切便乱了。
嘴上说着要与她比高矮,实则是让她知深浅。
郭钰的身形一顿。殿下的身子与前些日子有了不同,似乎不再青涩,他低声问道:“殿下……与那驸马……”
“莫要提他,晦气。”
郭钰眸中晦暗,酸溜溜地道:“殿下吃惯了大鱼大肉,哪里喜欢清粥小菜。不过是腻味的时候,换换口味罢了。”
周乐之掩唇笑道:“莫要多想。我与驸马,势同水火。”
“那殿下可有了面首?”
周乐之敛了笑,默然不语。她与洛英之间,有利用,有欣赏,也有……遗憾?如果不是郭钰在前,她定会选择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