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之颔首:“略知皮毛。”
“那就学太极剑吧。招式简单,容易上手。”少年将手中之剑奉上,周乐之手间一沉,差点将剑脱手。
此剑是铸铁的,十分之沉。
“起势。”他握住她的细腕,将剑举了起来。
“拿稳了。”少年的热息喷薄在她颈间。
他闻到她颈间若有似无的梨花香,耳廓上不禁染了一道霞色。
他想起父亲的教诲。父亲曾经殷切地盼望大哥能成为长公主的驸马,结果大哥并无此意,非得跑到西北,将自己晒成煤灰般的丑样。因而父亲不得不将期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天天念叨着让他求娶长公主。
他自然是抵触的。可他又不能抵抗父命,便不得不陪着父亲深夜走了一趟长公主府。
幸好,他来了。
幸好,他与殿下相逢于男未婚女未嫁之时。
“你们——”郭钰震惊地看着眼前几乎相拥的两人。他不过是半个月未来,殿下府内又添了新人?
他本以为自己长高许多,对上洛英便可以平视,没成想殿下身边竟然来了一个比洛英还要高的少年!
因为身高之差,他不得不仰视这位少年!谁让他还在长个呢!
他从未见过如此贵气逼人的少年。身上长衫是用昂贵的云锦制成,额带中央缀有一大块价值不菲的翡翠玉,随便一物便可抵上他数年开销。
“你来了。”周乐之将手中的剑递还给聂致远,向郭钰致意。
聂致远瞥了一眼郭钰,收起剑,向院外走去。他听说过此人,是寒门弟子,与殿下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他并不在意,他与殿下同为权贵,自然清楚婚姻大事意味着什么。利益,往往比喜欢更为重要。
虽然他并不喜欢权衡利弊,甚至也希望自己能像大哥一样随心所欲地过活,但当看到殿下之时,他觉得自己所有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了。原来喜欢与利益,也可以兼得。
周乐之领着郭钰走入屋内,为他端来一碟芙蓉糕。
“怎么,今日得空来看本宫了?”周乐之问道。
郭钰捏起一块芙蓉糕,闷闷不乐地吃着。
周乐之托起粉颊,看着郭钰气鼓鼓地吃完,不由地低笑:“慢点吃,还有很多。”
“殿下。”郭钰并未去拿芙蓉糕,而是捏住了她的手,颤声询问,“殿下还会纳面首吗?”
周乐之温言答道:“莫要多想,待你高中,本宫自会给你答复。”
“可我若是不中呢?”
“中与不中,本宫的答复都不会变。”
郭钰敛眸,不甘心地问:“若是钰现在就想得到一个答复呢?”
周乐之默然,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她早已有了决断,只是不忍见他伤心。
“殿下……”郭钰俯身去吻周乐之,周乐之也未躲。
郭钰横抱起周乐之,轻放于榻上。这回,殿下没有推开他。
自从殿下落水之后,他得过殿下一次首肯。这回是第二次。
到了傍晚,他才披衣离去。双股战战,已然走不了路,门口找了个轿夫,给抬回的家。
周乐之倦极,沐浴之后,睡了一天一夜才有了精气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