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英不能,难道你就能啊?”周乐之反问。
“微臣……微臣……还需些时日。”他如今并未授职,确实也帮不上殿下什么。
他扬首,又忿忿不平地道:“微臣就是看不得殿下这么待他。他若是安分守己,微臣绝不置喙殿下决定。但他分明是恃宠而骄,把自己当作驸马!”
周乐之低笑,问道:“怎么,本宫想让谁当驸马,还容你来决断?”
“殿下,你真要让他当驸马?”聂致远惊怒道。
周乐之笑而不语。
聂致远未得到周乐之的答复,心渐渐沉落。委屈涌上心头,不甘心地质问:“殿下莫不是玩弄微臣的感情?”他始终记得殿下在汝南说他们是心照不宣的。
“本宫如何玩弄你的感情了?”周乐之的身子一倾,趴在他的肩上,杏眸中似有细雨微澜。
聂致远的身子一僵,双手紧扣着自己的膝盖,嗫嚅道:“殿下……殿下在汝南说过……”
“说过什么?”周乐之抿了一口酒,抚住了他的脸颊,将酒渡了过去。
酒沿着他的下颌而淌,抚过他的喉结。
一切就乱了。
夏风吹起帷幕,也吹皱了心池里的水。
到底是日夜期盼着这一刻,有了殿下的邀约,便毫不犹豫地扎入殿下的柔情之中。
一个时辰后,周乐之拦下了他:“明日祭祖是要事,留些气力吧。”
“微臣不会耽误明日之事的。”聂致远揽着周乐之不放手。殿下的脾气一天一个样,今日若是不餍足了,下一餐不知到猴年马月呢。
“本宫也得留些气力。”
“是,殿下。”聂致远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聂致远穿上衣衫后,便单膝跪地,为周乐之穿衣。寻常舞剑的手,捏起衣扣,略显笨拙。
周乐之握住他的手,与他一道将扣子系上。
聂致远抬首,忍不住又吻上殿下微张的丹唇。
风摇影动,又是耳鬓厮磨半个时辰才离去。
聂致远前脚刚走,洛英便走上前来。
他放下一碗药和一瓶药膏,垂眸道:“这是避子汤。殿下虽然子嗣艰难,便不是毫无可能,此药能以防万一。这药膏是殿下之前常用的……”药膏有活血化淤的功效,专用于**激烈……
周乐之取走药膏,却未动避子汤。
“把汤倒了吧。若是真有孕,也是上天恩赐。”
“是。”洛英端起避子汤,转身离去。烛火映照之下,眼角已有潮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