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晌午,雨略微小了些。两人共撑一把伞,来至旧皇城的后花园内。
园中有一大湖,引的是洛河之水。
水际轻烟,菡萏送香。满目的青叶之中,有一叶扁舟。
“果真还在此处。”周乐之跃上小舟,聂致远紧随其后。这是旧宫之中侍弄花草的匠人所乘的小船,这么些年过去了,依旧停泊在此处。
聂致远走上船头,摇动船橹,将小舟驶向藕花深处。
满池荷叶不见天际,遮盖了二人的身影。
聂致远跨步走至周乐之身前,收拢了她手中的伞。
雨落成丝,他的目光也拉扯出一道细丝。
“在微臣走之前,还望殿下成全微臣的拳拳之心。”
周乐之仰首而笑:“聂致远,你可真会得寸进尺。”
“还请殿下原宥,但微臣心中坦**。”
周乐之挑眉:“你是第一个敢在本宫面前这般说的。那本宫也为你破例一回。”
“多谢殿下。”
聂致远俯身,周乐之向后仰去。雨水微凉,少年的身子却异常火热。
周乐之才知晓,船不仅能左右摇晃,还能上下摇晃,和少年吐息一样快。
她或躺着,或趴着,或坐着,最后抱着一片荷叶痴痴地笑。
一整个下午,都在这池塘中嬉闹。待到霞光擦过天际,他这才捡起衣裳,为她细心地穿好。
穿戴整齐后,少年依旧搂着她不放,生怕他一松手,她便要不见了。
周乐之坐在他腿上,笑道:“放手。”
“不放。”聂致远将头枕在她肩上,向她耍赖皮。
“天要黑了,本宫得回去了。”
“带微臣回去好不好?微臣可以给殿下濯足铺床。”
“你怕是想爬床。”
“若殿下不嫌弃,微臣自然也愿意的。”
“嫌弃。”周乐之捏起他的高鼻,低笑道。
“那微臣给殿下焐脚。”
“大热天的,谁要你焐啊。”
正斗嘴之时,聂致远笑意一凝,按住她的肩,向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