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七手八脚地捞起聂致远。他的衣衫染血,手搭于侍卫肩头,面色虽然苍白,但目光炯然。
“你还好吗?”周乐之将刀一掷,走向聂致远,担忧地问道。
聂致远扯起一笑:“微臣经历劫后余生,愈加明白对殿下的心意。”
“聂致远,你……”
“殿下在微臣心中,比微臣自己还要重要。微臣定会竭尽所能,早日求娶殿下!”
话音刚落,周遭侍卫都露出促狭的笑意。
“笑什么笑,都憋着!”周乐之恼道。
周乐之转回身,背对着众人,心中烦闷不已。
“殿下。”聂致远从身后环住了她。
周乐之皱眉:“你这人怎么如此放肆?”
“微臣好歹舍了性命救殿下,反倒是殿下为何如此薄情?”聂致远在她耳边低语轻言,湿湿热热的气息轻飘飘地往她耳中钻去。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微臣即将启程凉州,许久见不着殿下。所以微臣想求殿下七天七夜的空闲。”
“你想作甚?”
“倒也没什么,就是想让殿下做七天的昏君。”他的声音也哑了,温热的唇熨帖着耳,说着只有他们二人听得见的话。
“不问本宫讨要职位,不觉得亏吗?”
“官职,微臣靠双手也能挣来。微臣要的是殿下独一无二的恩宠。”
周乐之轻抚过聂致远骨节分明的长指,轻笑道:“待洛阳事毕,本宫可以给你七日的时光。”
“多谢殿下,微臣翘首以待。”
刺杀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活人全跑了,留下的皆是尸体。此案查了好几日,也未有什么头绪,竟成了一桩悬案。周昊勃然大怒,屠了一队守卫,也没查出个所以然。他不禁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外戚从中作梗。
“聂教头并无大碍,只是些皮肉伤。”洛英查验过聂致远的伤口后,出言道。
他纤长的手指剜下一坨药膏,在聂致远健硕的手臂上不停地涂抹。
“嗯。”周乐之轻应一声。她先前看到水下有一大片洇开的血迹,还担心刺客重伤了聂致远。听得洛英这一言,她眉头舒展,端起了一杯茶。
“多谢你救回殿下。”洛英低声道。
“不用谢我,我是为了自己。”聂致远坦**地道。
“殿下也是我的主君。殿下能安然回来,我自是要感激你的。”
聂致远对上洛英那双秋水清眸,笑问:“你是真感激还是别有用心?”
洛英直视他的眸子道:“吾知晓自己的身份,发自内心地感激。只要殿下平安无事,吾愿以命相换。”
聂致远扣住了洛英的肩,唇角扬起一笑:“我相信洛大人。还烦请洛大人开几张滋补的药方,顺便备上七日的**用药。”
“噗——”周乐之将口中之茶喷了一地。
“殿下!”洛英正要起身为殿下舒气,却被聂致远攥住了细腕。
“我听说洛代夫有那个活血化淤的药膏。此回免不了要用,我亲自给殿下敷用。你跟我讲讲,用量多少,是否每回事后都要用那药?”
“聂致远,你闭嘴吧!成何体统!”周乐之黑着脸,一把拽开聂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