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掩嘴而笑:“国公大人得此如花美眷相伴,咱家便不打搅了。”
“无妨,公公不如喝杯凉茶再走?”鲁国公瞪了一眼王姨娘,挽留道。
王姨娘垂首,纤长指甲嵌入手背之内,眸光微闪,满含委屈。
公公正要推拒,忽闻国公府后院传来喧嚣声。
鲁国公眸色一沉,望向后院的方向,问道:“发生何事了,如此喧哗?”
小厮匆忙跑来,气喘吁吁地道:“国公大人,府内……进贼了!”
“哎呀!”公公惊呼,“这青天白日的,国公府如何进贼了?咱家可要好好帮大人问责一下这巡城的官员!”话一撂下,他便甩手走了。
鲁国公顾不上这离去的公公,拽着小厮询问:“抓到没?府内有丢什么吗?”
“贼……跑了……姨娘的金步摇丢了……”小厮吞吞吐吐地道。
闻言,鲁国公松了一口气,摆手道:“报官吧。”
“啊!”垂首的王姨娘顷刻间抬起头来,厉声尖叫。
她三步并作两步,揪住小厮衣襟,惨白着脸道:“金步摇丢了?只有我的金步摇丢了?”
“是……”
“骗人!”王姨娘的尖叫再度响起,听得鲁国公耳朵直打鼓。
“这哪是进贼啊?府内那么多的宝贝不偷,偏偏盯上了我的金步摇!分明是你们这群偷奸耍滑的下人做的!好啊,国公府供你们吃喝,竟养出你们这些手脚不干净的白眼狼!”她一边叫骂着,一边甩小厮耳光,十足的市井泼妇模样。这是她手到擒来的伎俩。她前夫是长安城内做小本生意的商贩,她看不上夫家,便攀上鲁国公的高枝。后来前夫暴毙身亡,她也换了一个名字,被一顶红绸轿子抬入国公府。
他们本就站在门口,很是招眼。王姨娘这一嗓子,引来无数看热闹的人。毕竟年初的那场大戏还历历在目,也不知今日又要上什么好戏。
“关门!”鲁国公彻底黑了脸。
“老爷,不好了!”管家面色惨白地奔了过来。
“何事?”鲁国公怒问。
“那个……也丢了……”
闻言,鲁国公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时间,国公府乱作一团。
长安城内的消息传得极快,没几盏茶的工夫,官府百姓皆知晓国公府进了贼,将府上闹得人仰马翻。
周乐之随意翻看到手的册子,唇角微扬。
“趁热乎,直接送予国舅。”周乐之吩咐道。
“是。”聂致远躬身接过册子,退出房外。
在抄手游廊,他与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打了照面。他略微颔首,倒叫郭钰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