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作甚?”聂致远问道。
洛英立刻盛了一碗汤药,端给聂致远:“殿下已经喝过药了,聂教头将此药喝了吧。”
“这是……”聂致远皱眉道。
“十全大补汤。”
“我喝这个作甚?”
“这是殿下的吩咐。”
聂致远拿过碗,吹了几下,仰脖喝尽。
洛英又从袖间取出几瓶药:“这是教头要的药。”
聂致远收入袖间:“多谢。”
洛英抿了抿唇,犹豫道:“还望教头替我在殿下面前美言几句。”
聂致远扬唇一笑。这个太医,还真是有意思。也罢,他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他拍了拍洛英的肩膀:“没问题!过些日子,我不在府内,还望你照顾好殿下。莫要让那些不长眼的男人接近殿下。”
“自然。”两人相视一笑。
聂致远走入屋内,阖上了房门。
“殿下,册子已经送至国舅府上。”聂致远道。他探身望去,直接殿下歪躺在榻上,倦意萦身。
“嗯。外头的药喝了吧?”
“嗯。”聂致远道,额头已经因为药效,沁出了汗。
“本宫允你七日,便从此刻算起吧。”
“是,殿下!”
聂致远褪去外衫,坐至榻上,与周乐之并肩而卧。
他撩起周乐之耳边青丝,端详片刻后,问道:“殿下之前总是问微臣有何志向,不知殿下日后想成为怎样的人?”
“你为何想知道这个?”周乐之道。她能看到他眸子中生出的血丝,而他却迟迟未有动作。
“微臣只是想,有什么可以帮上殿下的。”
周乐之略一沉吟,回道:“本宫不过是想完成父亲的遗愿,守护好大周子民,也守护好阿弟。”
“那殿下呢?殿下可有想过为自己谋划?”
“本宫与阿弟一母同胞,为阿弟谋划,也是为自己谋划。”
聂致远揽住周乐之:“殿下,微臣希望你幸福平安。”
“会的,我们都会的。”周乐之攀住他的肩膀。从来都是别人求她赏赐,从未有人问过她是否开心快乐。
“微臣不止是想做殿下同行之人,更想让殿下开怀。”
“聂致远,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聂致远摇首:“还不够。微臣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剖出来,让殿下看看。”
周乐之竖指放于他的唇边,低语:“本宫知晓了。”
“那殿下呢,对微臣有几分真?”聂致远握住她的手指,轻轻地卷入其中。
周乐之低眉浅笑:“本宫懂得将心比心的道理。”
她微凉的手探入他的衣襟,他不禁低喘出声。
“殿下……”这回不再忍耐,与她十指相缠。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
院中榴花悄然绽放,七日后已然花开似锦,一簇簇地压弯枝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