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又是引来一阵哗然。
“那你不去守卫边疆,回长安作甚?”鲁国公责难道,众位纷纷应和。
“都别吵了!”周昊甩手,将聂志远彻夜未眠带回的书信丢至鲁国公胸前,“七日前,聂卿大败匈奴大军。歼灭三十万,生擒五万。我大周再无匈奴之患!”
须臾之间,琼林苑中只余风吹树隙之声。
周乐之激动立起,双眸紧锁聂致远。她曾与聂致远说过,此去多半要三年五载,未曾想聂致远才短短半年就完成了她交代之事。
周昊疾步走向聂致远,亲自扶起他:“聂将军,你是大周战神,是大周福星!朕要嘉赏你!”
聂致远避开周昊的搀扶,又跪于地面:“臣此次回长安,便想亲自求一恩典。微臣怕再不回来,就来不及了。”
周昊不解地问:“什么赏赐还会来不及?”
“臣斗胆求娶长公主殿下!臣心悦长公主已久,我心匪石,不可转也!”他说得掷地有声,众人面色迥异。
聂峥嵘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坐回位置。
周乐之诧然。今日一个两个的非要提她的婚事吗?
郭钰面色惨白,银牙紧咬下唇。差一点,这驸马之位便是他的了?可他又如何于一身功勋的聂致远争呢?
他看向手中的杯盏,杯沿上的胭脂色被他的唇蹭去。
他,前辈子什么也不争,这一回,定要争上一争!
他向前一步,跪于聂致远身侧,朗声道:“微臣从第一眼见到长公主殿下之时,便心悦于长公主。微臣是文臣,无法像聂大人那般征战沙场挣下军功,但微臣有满腔真心,绝不输于聂大人,还望陛下考虑微臣的请求!”
“这……可真让朕难办呢。”
一个是浴血疆场的将士,一个是新科状元。他不能厚此薄彼啊。若不是祖制只允许钦点一位驸马,他倒是想把两人都点给阿姐。
周昊朝远处的一位伶人招了招手。
伶人轻挪莲步而来,匍匐于周昊脚边。周昊弯下身子,从女子发髻间取下一朵盛放的月季花儿。
他拉起周乐之的手,将花放于她的手心,浅笑道:“阿姐,朕答应过你。这回,你来选。”
周乐之捏着这朵艳丽的月季花儿,在指尖轻旋。一场琼林宴,竟然成了一场招驸马的宴会。
“阿姐,想好了吗?”周昊笑道。
周乐之扬唇一笑:“二位皆是年少有为,日后前途无量。若是非要本宫选择,本宫不愿伤了戍边将士的心。”
周乐之将花递予聂致远,却未多言,而是径自离开了琼林宴。
“殿下!”郭钰起身而追。
聂致远拦下他,手掌按于他的肩上,歪首一笑:“你追我的妻子作甚?”
郭钰面色一红,眸中露出不甘之色:“殿下是君,臣追君,何错之有?”
“你有何事,我可以替你传达?”
“君臣之事,还要假第三人之手?”
“咳咳。”周昊轻咳出声。两人这才意识到还在琼林宴之上。
“不如这样吧,两位爱卿不甚酒力,先退了吧。”
“多谢陛下。”两人异口同声地道,瞪了彼此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