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宫变
“聂将军,陛下让咱家过来知会一声,将军莫急,身子无恙了再去。”年轻的公公尖着嗓子道。
洛英将聂致远腰间纱布打上结,拍了拍他的肩。
聂致远站起身,将衣衫穿好:“多谢陛下挂怀。本将军已无碍,公公前头带路吧。”
“那好吧。”公公拂尘一甩,向太医院外走去。聂致远大步跟上。
洛英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药箱,待他们踏出院门后,他也随即跟上。
公公领着聂致远走过曲折蜿蜒的花径,踩上无数落花。
一道巍峨的朱红色宫墙忽然挡住前路。
“抱歉,聂将军。”公公小声嘟囔,闪身一滚,没入茫茫花丛之中。
身后传来利刃出鞘之声,聂致远骤然俯身,利剑擦着发顶而过。他伸腿向后扫去,接连踢翻两人。
皂靴踩住一人手腕,夺下此人手中利剑,举剑向上一挡,抵住了一次致命攻击。剑锋相触,发出刺耳之音。
刚被踢倒的那人,挣扎起身,绕至聂致远身后,挥剑而砍。
就在他剑锋触及聂致远衣角时,他瞪大双目,颓然倒下。
洛英手里拿着一块带血方砖,大口地喘气。他杀人了,他身为医者,本应是救人的双手,竟然也染上了鲜血!
“多谢!”聂致远朝他颔首,手中剑花翻飞,如雷霆之势,清理了余下几人。
见洛英还举着方砖发愣,他伸手拽住砖块,丢至一边。
“殿下有危险,快走!”他低喝。
洛英如梦方醒,应道:“嗯!”他拔腿就跑,上气不接下气地紧跟聂致远。
御花园中,周乐之羊水已破,清透的水混着血丝,汨汨地从腿心涌出。
她痛苦地蜷缩于地,不停地发问:“为什么?”
郭钰双手青筋暴起,捂腹呻吟,五内俱焚之痛,犹如被打下十八层地狱。
周昊蹲下身,用指尖勾起她的下颚:“虎符在何处?”
宫缩之痛与毒药之痛相绞,周乐之捂住肚子,猩红着双目道:“你休想!”
周昊按住她纤瘦的肩,微凉的手伸入衣领。果然不出所料,他摸到了一根细绳,下端拴有两瓣虎符。
“原来在这啊。多谢阿姐了。”他盯着虎符,大笑不止。
周乐之伏俯卧于地,身上的阵痛,一次强过一次。
“为什么?”她再次出声询问。
“我的傻阿姐啊,你帮朕扫清障碍,可是怎么忘记把自己也清扫了呢?”周昊拿到虎符,心情大好,耐心地解释道。
“你是本宫的血亲啊!”周乐之撕心裂肺怒吼。他才十一岁,怎么就如此歹毒心肠呢?她曾以为这世间他们仅余彼此。这些年,她一路走来,披荆斩棘,只想为他铺出一条康庄大道。她从未想过,这个血脉相连的至亲会回过头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