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吃饱了,就配合了很多。
她其实现在没有洗澡的概念,她只是觉得自己身体臭臭的脏脏的,好像洗洗会好受一些。
“洗澡……带着阿然洗澡……洗完澡就不脏脏了。”
温然傻乎乎地还笑。
她没再对着薄京宴叫他坏人,毕竟真正的坏人不给她饭吃,还打她。
但是薄京宴没有。
所以,薄京宴是好人。
“好人,你是好人,然然愿意跟你去。”
温然现在缺乏安全感到了一种,随便给她一根棒棒糖就能被人哄走的地步。
薄京宴轻轻地拨开她眼前脏兮兮的碎发,只觉得心里莫名心酸。
“阿然……”
薄京宴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紧紧盯着她,突然语气复杂地问了一句:“你后悔过吗?”
“当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决绝地走?当时你还怀着孕,这些年,你一个人抚养小云朵,你后悔过吗?”
这个问题薄京宴已经想问很久了。
他以前一直以为温然是因为当初嫌弃他刚去国外没挣到钱,嫌弃他穷,才抛弃他的。
可是他才知道温然当时怀孕了。
如果温然真的想彻底摆脱他,重新回到陆明谦的身边,完全可以把小云朵打掉。
可是温然没有。
也许这里面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薄京宴很想将这背后的一切都给问出来,但是温然此刻的状态明显就是一个孩子,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看向薄京宴的眼神只有迷茫和害怕。
算了,现在跟她也说不通。
“阿然,来,跟我去洗澡。”
薄京宴现在完全是把温然当做一个三岁的孩子对待,他再次面对温然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邪念。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温然脱了衣服以后,身上各种伤口会这么多,大大小小,新伤旧伤,衣服下面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这让他看着甚至都不敢碰。
他的眼眶温热又发红,忍不住地去问:“阿然,身上……疼么?”
温然好像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