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京宴一直没有离开。
他眼底通红,整个人在轮椅上看起来依然很疯癫。
“找,就算是将这片废墟都给我翻过来,也要将阿然给我找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薄京宴甚至自己亲自跪在废墟瓦砾上去扒温然,可惜这是个很大的工程,就算是找尸体,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
薄京宴已经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了。
他的手,扒的时候沾满了鲜血。
从一开始的疯癫到现在的麻木平静,他似乎已经变得面无表情。
这期间苏弯弯给他打了无数的电话。
但是他一个都没接。
公司的所有事也全部被推迟处理。
这段时间,没有一个人敢来打扰他。
一周过去了。
温然的尸体还是没有被挖出来。
而薄京宴,因为身体终于坚持不住昏迷,被强行送进了医院。
在昏迷的时间,薄京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到了他当年作为一个孤儿刚来孤儿院,因为性子孤僻,其他的小孩子都不理他,只有温然这个小太阳愿意理他。
温然长的极其漂亮可爱,像个小尾巴一样,整天就围在他面前转。
“阿宴哥哥,这是院长爷爷发的糖果,你吃一颗,吃一颗就不会想爸爸妈妈了~”
“阿宴哥哥,你给然然叠小星星好不好?”
“阿宴哥哥,你学会做饭了吗?你做给然然吃好不好?然然最喜欢吃你做的菜了~”
“阿宴哥哥,不要理他们,他们是一群背地里说人坏话的坏孩子,她们说然然坏话就算了,你不要因为然然跟他们打架了,都流血受伤了,然然会心疼的~”
她们也被孤儿院其他的小孩欺负,但她们从小时候就一直陪伴彼此。
随着两人越长越大,青春期懵懂的同时,又对彼此感情萌动。
那时候两人都是孤儿,都很穷。
薄京宴为了给温然买漂亮的毛茸茸玩偶和发卡,就会在放学之后捡垃圾去废品收购站卖钱。
有好几次,他捡到很晚才回来,还被院长爷爷以为他是疯跑出去玩,从而罚他扫了一个星期的厕所。
他攒了很久的钱,终于在温然十岁生日那天,给她买了一个卡通蛋糕和一个毛茸茸小熊当生日礼物。
那一次,小小的温然抱着玩具小熊,高兴的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
薄京宴当时紧绷的小脸直接蔓延上一层红晕,耳朵都烧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