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早已经不堪重负。
像是一只煤油灯,已经快油尽灯枯了。
要不是为女儿报仇,还让她撑着最后一口气,她或许早就被虐到死了。
所以,她现在开始学会了讨好。
学会讨好这个监室老大。
“是,是……”
她声音嘶哑的胡乱应着,慌忙的就要扶着墙爬起来去干活。
因为只有顺从,才能少挨一点打,才能多活得久一点,活到出狱。
她才有机会再对苏弯弯报仇!
可是她的身体太差了,差到即便扶着墙,也依旧刚爬起来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薄京宴将这整个过程看在了眼里。
他一开始其实并没有认出温然,没有认出眼前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阿然。
因为现在的温然太瘦了。
瘦的几乎从背面看,根本看不出来还是原来的模样。
直到温然站起来侧脸的刹那,薄京宴才脸色大变。
“阿然?”
他声音颤抖,似乎刚刚的一瞥,有些不确定。
他慌忙让狱警打开监室的大门。
“阿然是你吗?阿然?”
薄京宴几乎是慌忙的冲了进去,来到了摔倒在地上的温然面前。
眼前不是温然又是谁?
只是现在他眼前的温然满脸是伤,嘴角还在流血,而且眼神很空洞,眼珠子一动都不动,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他到来。
薄京宴心里猛的一咯噔,眼睛瞬间红得可怕,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连日来他总是做噩梦。
他心疼的像是被刀绞一样,慌忙想要将温然抱起来。
“阿然,阿然你怎么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才四个月,你眼睛看不到我了吗?阿然?你怎么变得这么瘦?还有伤,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阿然!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可是温然都没有反应。
她眼珠子一动也不动,好像已经瞎了。
耳朵似乎也辨别不了声音,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别人踢她时的疼痛。
也就只有别人踢她一下,她才会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