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在心里骂:耳朵聋了,姓赵的!
她捏的扛水桶的男人已经塑好了,面容已经刻出来了,活脱脱就是赵年成的眉眼。
大雷他们围着这座泥塑,打趣:“哟,美男子啊!”
曹雪冷笑:“就一劳动人民。”
嘴上虽是这么不屑,对这泥塑却是爱护得紧,把它搬去角落里,不让人磕着碰着。
晚上,曹雪呆在工作室里还没回去,想着一鼓作气,抓紧时间,撑着有空有精力,赶紧把这泥塑翻模成石膏像,往上喷隔离的时候,忽然咔嚓一声响,整间工作室的灯都灭了!
与此同时,外头的路灯也全部熄灭。
黑暗中,响起曹雪幽幽的咒骂:“操……”
天气转凉,烧烤的生意尤其的好,赵年成和黄毛坐着生意的时候,却瞧见大娘拉着赵年成的哥哥寻来了。
赵年成觉得奇怪。
大娘带着人过来:“哎呀,停电了,你哥哥闹得慌,我只能把他带来你这儿了。”
疯子一见到赵年成就安静了,嬉笑着叫弟弟,凑到赵年成旁边。
赵年成给了他一根烤串,问大娘:“怎么会停电了?”
“哦,刚才过来的时候瞧见了,有一辆货车撞倒电缆了,电缆倒了,咱们那一片都断电了,已经让人过来抢修了。”大娘说。
赵年成点点头,继续压着架子上的烤串,似乎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眉目就有些沉了。
黄毛把疯子拉到他身边,给了他一个板凳,让他坐在上面,以免影响到客人。
“什么时候能修好啊,我今天回去还要看球赛嘞!”黄毛抱怨。
大娘笼着袖子:“已经让人来修了嘛,应该很快的。”
赵年成没说话,往烤串上撒胡椒粉,做好架子上这一批,给人装起来,把黄毛拉过来:“你先烤着。”
说着就把袖子从胳膊上捋下来,要走了。
“成哥,你去哪儿!”黄毛叫。
赵年成没答话,跨上三轮车就走了。
一路骑去曹雪的工作室,路上的灯都黑了,他从三轮车里头拿出手电筒,一头塞在嘴里,往前照路,寻到工作室,一片漆黑,他吃不准曹雪在不在里头,但走近了,就听到里面放着很响的,强节奏的音乐。
应该是用手机在放歌。
他忍不住笑了,想起上回在夜路上碰到她也是,一个人走夜路,耳朵里塞着耳塞,叮铃哐啷放着吵闹的音乐,人是真骄傲的,偏生还要故意说:“这段路太长了,走得挺累。”
明明是怕的要死的。
他把三轮车停下,把电筒拿在手里,走近工作室,往里头照了照:“曹雪?”
电筒的光一晃而过,角落里亮着手机屏幕的光亮。
吵闹的音乐停了,响起曹雪的声音:“嗯?姓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