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没动,呼吸一沉一沉,忽而,又动了,一步跨上来,拉住她的手,往回一拉,自己依旧弯着,便像是从上往下地罩住了她,他环着她,一只手拖着她的后脑上,她那儿的气味还在。
人真是动物啊,那样起来便是传递着味道的。
她的味道能让他口干舌燥,能让他发酵,也能让他干涸。
他埋在她的头发间平缓着呼吸,他又从那个怪兽褪去了,还未变成一个王子,褪去的还有这盛满了玫瑰花的城堡,层峦的树林和山路将城堡和他掩盖起来,外头,没人可知那里住着谁,为什么会有一座城堡,提起那里时,人们依旧说:“哦,那里啊,不能去,夜夜能听到有野兽在咆哮。”
近在咫尺的童话传说和未可知晓的一切。
她抱着他的头,也轻轻抚摸着他的背。
那喜欢隐晦的味道都淡了,变成了另一种甜丝丝的味道。
她睁着眼,抬起头,看着黑黢黢的天花板,他环着她,气息平缓了,脸上的热度也慢慢地冷却了,他依旧还是环着她。
他的那儿坚实,踏实,他的气息终是静谧了,是泛过潮汐后的江,是惊涛骇浪过后的日暖风和。
“啪”的一声,灯亮了,随之而亮的是工作室外一盏盏的路灯,外面依稀可听见有人惊喜的呼喊声:“来电了!”
明亮的工作室里,他们依旧安静地拥抱着。
赵年成的头发乱了,眼神还是情欲未褪眯着的,微微抬起头,看见周围摆着一座座的雕塑,有人,有动物,有更加抽象的造型,还有,她亲手捏着的他摆在工作台上。
眉眼捏得真像啊,一个抬水桶的他。
像他,又不会是他。
曹雪在他的怀里,睁着眼,毫不避讳地看他。
眼神向来是直接的。
他一低头,与她就是鼻尖碰鼻尖了。
亮处,他们重新审视着彼此,好像一切又与以往都不同了。
彼此的五官,一下子亲近了。
他低头,嘴唇微微碰在她的眼皮上,迫使她闭上眼,轻轻一吻,他的身体挺直了,转身,拉着曹雪的手未放:“走吧,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