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月婉凤和谢妙回到将军府,见谢妙心事重重,还是想关心一下自己的侄女,问她怎么回事。
谢妙说出心中所想,东月婉凤却打消了她的念头。
“我一定会让你留在将军府。”东月婉凤如是说。
只要谢妙还在将军府一天,就有可能。
如今谢妙和兰烬落还没有硬性绑定,因为二人始终在私下“谈情”,世人并不知道此事。
东月婉凤便使出一计,用为人母的威势,拟定了下月十五的纳妾典礼,并开出宾客名单,开始陆续发出请柬。
成妃及其亲信在宴后被关入天牢,等候审问。花临曦和兰烬落也被作为重要证人带进去。
本以为成妃会拼死抵抗,大呼冤枉,却没想到整个审问过程异常顺利,成妃对自己买通太医的事情供认不讳,花临曦也因为年纪小不懂事为由逃过一劫。东月耀念成妃旧情,又有花临曦心中愧疚帮忙说话,只破例将成妃贬为庶人,驱逐出宫,不再追究,从此皇后在宫里又少了一个对手,却不知更大的危机已经悄然而至。
且说兰烬落被罚去半年俸禄后,带着花临曦回家,已是三天后的清晨,却见将军府人人忙里忙外,花临曦眼尖,抓住一个捧着一沓红帖的丫鬟,问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说,要开始准备将军和……和谢小姐的典礼,奴婢正要去送剩下的请柬。”丫鬟见是花临曦,本不敢说出实情,却见兰烬落站在身后,花临曦应该有火也发不出。
二人闻言,脸色一黑,花临曦更是啪地一下打掉丫鬟手里的请柬,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在空中把请柬削了个粉碎。
“夫……夫人!”丫鬟见请柬霎时成灰,不知要如何向东月婉凤交代,顿时哭出声来,跪下磕头,“还请夫人不要为难奴婢!”
花临曦哪里肯听,怒气冲冲要去找谢妙,却被兰烬落拉住。
兰烬落面色淡然,用安抚的语气道:“我去找母亲,你回去休息吧。”说着,手捏了捏花临曦的胳膊,示意她放心。
花临曦见兰烬落颇有信心的样子,稍微放心了些,但还是恨恨道:“要是成了,我就把谢妙撕成这样!”
兰烬落见花临曦生气的样子只觉可爱,但也不再多话,吩咐那丫鬟道:“把地上的收拾好,带上,跟我来。”
丫鬟应了,蹲下身收起粉碎的请柬,随着兰烬落朝东月婉凤院里走去。
花临曦回到自己院里,伤刚好的罗儿和紫儿便迎出来,见花临曦脸色不是一般的黑,就知道她肯定知道谢妙的事情了。几日不见,之前听说东月婉凤带着花临曦去皇宫找皇上对峙,也是担心了一番,如今见小姐平安回来,心里是又喜又急。
花临曦跟二人打了个招呼,黑着脸进院,却发现院子角落赫然立着几个红布盖得大箱子,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罗儿和紫儿对看一眼,想说又不敢说。
“说。”花临曦边催促着,一边掀开了红布,打开箱子,竟是些衣帛珠宝。
“说是谢大人送来的嫁妆……谢小姐院子里长公主正派人修葺,放不下了,便放到这里来了……”罗儿答道,声音小的只要蚊子能听见,如今她也要叫谢妙一声小姐了,再过不久,或许就得改成二夫人了。
嫁妆?修葺院子?
东月婉凤是来真的,如今子虚乌有的谢大人把嫁妆送来,还要修葺院子,这不正是给新妇准备的么!
“既然院子正在修葺,那谢妙住哪?”花临曦忽然朝自己院子的侧屋望了望。
正屋住的是花临曦和兰烬落,西厢住的是罗儿和紫儿,东厢一直空着,是未来给小少爷小小姐住的。
罗儿见花临曦的目光已经找到了答案,只微微“嗯”了一声。然后道:“不过谢小姐现在不在这儿,在公主院里。”
这才多久时间,谢妙从西厢住到了独门独院,又住到了花临曦和兰烬落院子里的东厢!
花临曦脸色黑得不行,走到东厢门前,抬脚就是一踹,门应声而开。
果然,里面放置了谢妙的东西。
“来人,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到东月婉凤院子里。”花临曦指了指屋子和院里的箱子,在下人面前直呼东月婉凤大名,看来是气的不行。
没了孩子,东月婉凤就不把她当什么了,还想让谢妙住进东厢当主子。东月婉凤自己院子那么大,又对谢妙喜爱有加,怎么不让谢妙去她那里?这是摆明了要欺负她花临曦。
话说花临曦带着一大帮人搬着谢妙的东西来到东月婉凤院里,也不打声招呼,吩咐下人把嫁妆抬到库房,再把谢妙的日用东西放进东月婉凤院子空无一人的东厢。
谢妙在屋内听见外面嘈杂,率先推门查看,见到这幅情景,顿时气得脸色发绿:“花临曦,你这是做什么!”
谢妙一声怒吼,东月婉凤和兰烬落也跟着出来了,见到这幅阵仗,兰烬落心里发笑,东月婉凤却是和谢妙一样怒了:“花临曦,你别得寸进尺!皇上放过了你,你就要上天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