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烬落穿着藏蓝衣衫赫然立在花临曦眼前,他的表情好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淡淡道:“你只要挑起头帘,不是么?”
花临曦闻言,面色瞬间冷了下来:“所以,你什么都不准备做,是么?”
“我已把谢妙藏起来了。”兰烬落如是说。
花临曦听了愣了一下,道:“你藏的,那花心柔在你怀里哭什么?”
这一问,兰烬落没有再回答,周围气氛降到冰点。
“怎么,难道我离去后,夜夜如此?”说完后,花临曦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不讲道理,有些后悔。
“你再不去,可就晚了。”兰烬落岔开话题,提醒道,“别暴露身份。”
“兰烬落,今天我什么也不会做。墨婵还在牢里等我,我回去了。”花临曦不喜欢说不清道不明,兰烬落越是不说,她就越是要赌气。她要看看兰烬落是不是真的会冷眼旁观,把花心柔娶进门。
兰烬落不答话,花临曦后退两步,再看了他一眼,飞身而去。
回到地牢,墨婵没想到花临曦这么早就回来,而且脸色不佳,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花临曦将情况说明后,墨婵只道:“相信兰将军罢。”
八月十五中秋夜,圆月如银盘,墨婵走后,花临曦一个人孤零零地在牢房里细数着时间。这是个兰烬落婚后第一个中秋,宫中歌舞升平,府内喜乐不断,而自己却在这冰冷的牢房度过。
时至深夜,中秋之夜即将落幕,墨婵才回来,带着酒食。
“听说新娘的盖头被一无知小儿掀起来了,花丞相和长公主都气极了,大骂花大小姐不要脸。谢小姐也出现,和花大小姐翻了脸,宴席提前散了,花大小姐的名声又给下去了。”墨婵笑说,花临曦却高兴不起来。
兰烬落死也不出面,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夜,花临曦喝了个烂醉,不省人事,直到第二日中午有人来叫她,她才迷迷糊糊洗了个脸跟着狱卒走。
刚到地面,就是一阵寒风吹过,地面潮湿,看来昨夜下了大雨,气温骤降,花临曦竟忘了添衣,只穿了件单薄的衣裙,只好抱了抱自己。
“去哪?”花临曦呼了呼手,再搓一搓。
“皇后娘娘要见你。”
皇后……
成妃的事情是花临曦误会了皇后,花临曦也一直没有找着机会道歉。如果早一点知道这番隐情,也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局面了。
墨婵后来给她说过,如果不是皇后处处牵制着成妃,东月耀很可能早就被成妃给害了。
想不到皇后会这般替东月耀着想,亦或,是着想他的江山呢?
花临曦胡思乱想一阵,也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跟着狱卒到了坤宁宫,坤宁宫安静得很,下人也没有一个,想是被皇后遣下去了。
狱卒带到地方便走了,花临曦推门而入。
皇后穿着一身素衣,素颜朝天,正在抚琴,也是美极了的。不似平日那般盛装打扮,像是在接待一位亲近的客人。
花临曦还在想怎么道歉,皇后先发话了:“你坐下,不必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