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花临曦说出最后三个字,还是没看见兰烬落,只感觉一只大手随着熟悉的气息抚上了眼睛,一时温暖无比,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花临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浑身干净,换好了衣服,被厚厚实实地捂在被子里。
忽然一阵头疼,然后一个喷嚏,花临曦便知道自己感上风寒了。
本来还想屡屡头绪,无奈头疼得紧,花临曦放弃了,侧过头,却见兰烬落背对着自己坐在书桌旁,不知在干什么。
“你……”
“床头有药,喝了它。”花临曦还什么都没说,兰烬落却头也不回的下了命令。
花临曦看了一眼床边的小板凳,果然有一碗浓浓的中药,隔着空气都感受到了其中苦味。花临曦皱了皱眉。
但想到自己又误会了兰烬落,心中愧疚,不敢和他唱反调,于是起身,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温度刚好。
“糖……”花临曦抿着嘴,无奈口中苦味久久不散,便乞求道。
“没有。”兰烬落简简单单二个字,像是在赌气。
花临曦撇撇嘴,以为兰烬落还在生气,又说了一次:“对不起,我……”
“无妨。本是我的错。皇后隐藏极深,而我,”兰烬落终于转过身,“也没有让你足够相信。”
花临曦和兰烬落对视,除去那夜的不算,这才是离别已久的恋人该有的神情。
花临曦脸红了,低下头:“我只是,太在意了。”
房内一时陷入沉寂,直到罗儿来报,说谢小姐求见。
花临曦倒下去装睡,兰烬落宣了谢妙进来。
谢妙至今以为是花心柔叫人把她弄晕,好在她自己醒来后跑回来,才阻止了花心柔的诡计。
“将军……夫人她……”谢妙进来行了一礼,首先是假惺惺地关心起了花临曦。
“夫人无碍。昨日典礼不欢而散,你受委屈了。”兰烬落扶谢妙起身,示意她入座。
谢妙微微一笑,忽而正色道:“将军,妙儿今日前来,是想请求归家。”
“归家?”兰烬落问着,似乎是早已想到一般。
谢妙点点头:“夫人和花大小姐都不希望妙儿嫁进来,妙儿也不强求了。只求归家,孝顺父亲,终生不嫁。”
被窝里的花临曦闻言一愣,这谢妙是吃错药了不成?怎么突然不跟她斗了?
“既然你已经想好,本将军也不再强留。拿这个去换些盘缠,我叫人送你回去。”兰烬落说话间,打开抽屉取出一张银票,递给谢妙。
谢妙接过,却拒绝了送行的请求:“多谢将军,妙儿自己回去便可以。公主已为我联系好车夫了,就在门外。”
兰烬落作出了然神色:“路上小心。”
谢妙告退后,花临曦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她能去哪?”花临曦明知故问,谢妙本就没有什么家了。如今能依靠的,就只有花心柔和东月婉凤,如今她自愿放弃了东月婉凤这条线,便只能是花心柔了。
谢妙要忍辱负重进入相府,明里和花心柔联合整治花临曦,暗中却要和花心柔抢兰烬落。
“去哪都一样。只希望我娘子不要再胡思乱想就好。”兰烬落说着,走到床前,从袖中取出一颗糖,放进了花临曦嘴里。
果真方才是赌气啊!
花临曦嘴中一抹甘甜,傻傻笑了。
“那皇后那边怎么办?”花临曦没打算真要帮皇后偷了东月耀的江山,她对这个没兴趣。
兰烬落显然知道皇后的实力,不然也不会相信皇后会让花临曦立马出狱,答应皇后的条件:“不可小觑,但绰绰有余。”
花临曦放下了心,兰烬落都这么说了,只要行事稍微认真一些,皇后便不是个威胁了。
谢妙一走,花临曦少了个闹嘴的,将军府清净了不少,东月婉凤也老实了些,实则是在暗中调查到底是谁劝说东月耀放了花临曦,勾结异国贼子的罪名可不小,谁有这么大能耐?一查,却发现花心柔和皇后有过交集,又想到花心柔想趁机嫁入将军府的举动,便心生疑虑,决定追查到底。
花临曦给兰烬落织的手套已经耽误了好久,重新拿上手,都有些生疏了。罗儿和紫儿却给两人各准备了一双,还以花临曦的名义送给了东月婉凤一双,以表尊重。虽然东月婉凤收下了,但后来还是在晚香的手上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