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一套能让你把毒素逼出来的内功,虽然很少有人能做到完全,不过你最好试试,注意方法,只要不走火入魔,有益无害。”
花临曦将信将疑地接过书,翻了翻,觉得还有些道理,不过练起来可就难了,一时露出为难神色。
“你这丫头,我还不了解你?你只要有心,什么能拦得住你?”师父见状,鼓励道,说的也是事实。
花临曦眨眨眼,说的也是,她从来就是个不认输的人,心下决定好好修炼,努力逼出毒素。
花临曦借着师父拿回来的秘籍,苦苦修炼二月,加上坚持喝药,大有成效,不仅内力恢复了一大半,而且毒素已经减少并控制,只是根毒始终无法去除,倘若花临曦再次惨遭暗算,内力全无,毒素就会迅速扩展至全身,且不能再行修炼此秘籍,那就是必死无疑。
花临曦知道这是一个弱点,不知情的人对于自己来说没有威胁,如果知情,自己就处于劣势,随时可能丧命。没有万全的准备,花临曦根本不打算上路。
这日师父采药回来,花临曦刚好修炼完毕,师父为花临曦把脉一番,道:“差不多了,只是根毒还在,牵制着你。”
花临曦皱眉:“也练了二月了,为何就是除不了那一小撮根毒?”
“之前也说了,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完全逼出毒素,如今你已经到了极限,切不可再修炼了,避免走火入魔。”师父解释道,收回了书。
花临曦这不认输的性子当然不甘心:“那怎么行!如果还有隐患,我根本没底气去战斗!”
师父看了花临曦一眼,无奈的摇摇头:“为师了解你的性子,我这儿还有一条路子,不过可就没照书修炼这么简单了,凶险万分。为师还不希望你去……”
花临曦一听来了精神,坐直身子,正色道:“只要有心,什么都拦不住我。师父,这不是你说的嘛,快告诉我,什么路子?”
师父犹豫一阵,叹口气,坐下身:“在楚州有一物可解身上百毒,名曰龙膏,相传是从龙身上刮下来的,只需一滴,便可使你宛如新生。”
“楚州?”花临曦挑眉。
楚州便是成如梦的家乡,可是东月王朝的对立国,几年下来也有大大小小的战役。花临曦身为东月人想要前往楚州,已经十分不易了。
“嗯。”师父捋了捋自己苍白的胡须,“而且,此物,在楚州皇帝的身上。”
花临曦闻言差点栽倒,在楚州就不说了,竟然还在楚州皇帝的身上,她孤身一人,人生地不熟的,要怎么去拿?
师父看花临曦露出为难神色,道:“为师一把老骨头了,帮不了你,所以,你是要只身前去,还是留在为师身边?”
花临曦纠结一阵,咬咬牙点点头:“再准备些时日,我就前去。我苦心修炼逼出毒素,不就是为了要收拾兰烬落么,如今只差一步,如何能放弃?”
师父见花临曦心意已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叹口气:“你决定了就好。”
师父露出落寞的表情,花临曦心下虽有些不忍,但是一辈子待在这深山之中也不是事,便安慰道:“师父,等我拿到龙膏,收拾了京城那一帮人,我一定会回来继续陪着师父。”
师徒二人陷入沉默,花临曦望了望天边,心中却又泛起在京城的一幕幕,泪湿了眼眶。
良久,花临曦擦去泪水,逼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开始准备去楚州要用的东西。
阳春五月的一天清晨,花临曦决定启程了。
师父满头白发,立在门前给花临曦送别。
花临曦最后一次喂了小院里长大的公鸡母鸡,将土地里发出新芽的蔬菜水果又浇了遍水,才立正站好,向师父道:“师父,徒儿将远行,请受徒儿一拜。”说着,花临曦真要给师父跪下了。
师父哪里见过花临曦这么正经的样子,根本受不住,过去拉住花临曦:“心意为师领了,你这一路小心为妙,保好为师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才是上策,这也是最好的报答。”
“徒儿谨记。”花临曦也没见过自己这么正经的,但对于师父,是确实有报不完的恩情,自己定要不负期望,拿到龙膏。
“你坐马车到了边界,别太心高气傲,装作布衣百姓的样子混进去,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烦。”师父千叮咛万嘱咐着,这话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开始说了,花临曦耳朵都起了茧,“至于如何见到皇帝,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花临曦嗯嗯几声,背上小包袱正欲走,师父却又拉住了花临曦,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荷包,递到花临曦手里:“傻丫头,身上一两银子都没有,怎么去坐马车?这是路上的盘缠,拿好,别弄丢了。”
花临曦一愣,自己从将军府出来的那天起,就一直身无分文,全凭师父一直照顾着她。而今师父只不过是在深山老林打猎度过余生,哪来这许多银子,定是自己养老的积蓄了。
眼眶一湿,花临曦接过荷包:“徒儿谢过师父!”
“好了,走吧走吧,中午之前要到达山脚,时间紧着呢。”师父最是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花临曦这个小丫头,尽管心中不舍,口中还是催促着花临曦赶紧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