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面罩的杀手痛的冷汗直冒,没工夫理会花临曦的问题,花临曦看了看已经没气儿的车夫,叹了口气,上前踢了杀手一脚:“过来,随我把这车夫葬了。”
杀手哪里还使得上劲儿,正欲摇头,花临曦却揪住他的脖子:“你杀了人,我还留你一条命在,识相的话,赶紧!”
花临曦搬起车夫的尸体,杀手无奈之下进了树林用单手给车夫挖了坑,二人将车夫安葬,立了块石碑,花临曦这才帮杀手把脱臼的肩膀复原。
“你不是走过来的吧?”花临曦想起车夫的马儿受了伤再不能跑,如今被丢在官道上还不知道要怎么回去。这里离小县城有一大段距离了,杀手若是从县城出发,定是骑马过来。
杀手看了一眼花临曦,望了望自己来的方向。
花临曦会意,正欲过去牵马走人,却觉得不对劲儿,这杀手从来到现在,只有肩膀脱臼的时候闷哼了一阵,一句话都未说过,花临曦走到杀手身前一把扯下面罩,却是触目惊心。
杀手年纪看上去和花临曦差不多上下,似乎还小些,本来眉眼俊秀,而一张嘴却被针线密密缝上,伤口已经结痂,血液流淌的痕迹也定格在每个伤口下方,成了黑血。看来被缝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怎么回事?”花临曦轻呼一声,伸手想触摸杀手的伤口,杀手却挣扎着闪开了。
杀手眼神不似同龄的人那般,比花临曦还坚韧几分。
花临曦思索一阵,想到杀手若是小县城那帮无赖派过来的话,那很可能也是被拐了的孩子,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从小就听令于他们。
想到这里,花临曦一阵心疼,眼神温柔下来:“跟我走,不回去了,好不好?”
未想杀手听了这句话,顿时双目圆睁,死命的摇头,转身就跑,花临曦连忙上去拽住他:“我是好人,你难道还想回去受他们虐待么?”
杀手又看了一眼花临曦,眼中满是不信任。
“你没有杀掉我完成任务,回去了不得还是一顿折磨?我要去楚州,你跟我走,或者我送你回家,好不好?”花临曦继续柔声劝说。
杀手摇摇头,拿着树枝在泥泞的地面写了几个字:“没有家。”
“你从小就跟着他们对吧?嘴成这样,多久了?”花临曦耐心道。
杀手点点头,继续写字:“半月。”
半月,花临曦松了口气,如此,还应该有救,否则时间一久,杀手嘴里溃烂,恐怕整张脸都会坏掉。
“你有名字么?几岁了?”
“阿武,13。”杀手写到。
十三岁,比花临曦还小。
可是十三岁就有这般身手和勇气,确实是个可塑之才。花临曦心中想着,口中继续道:“那你跟我走好不好?你看姐姐像骗人的么?”
花临曦眨眨眼。
阿武望着她半晌,垂下眼帘,写道:“拖累。”
阿武这是担心拖了花临曦的后腿,花临曦摇摇头,摸了摸阿武的头:“不会,你这么厉害,怎么会是拖累?”
没想到阿武却异常反感花临曦的这个动作,几下躲过了花临曦以示怜爱的手,满脸的拒绝。
花临曦愣了一下,扑哧一笑,阿武是不想让她把他当成小孩子。
“好,我不做你不喜欢的事,那我们去牵马,一起走好么?”
阿武又犹豫一阵,又望了望自己来的方向。花临曦知道他怕有人追上来,便道:“我跟你一起去,走吧。”
花临曦牵着阿武的手,阿武小脸一红,不再拒绝。
这边的树林好几匹马歇着,均是方才杀手们骑的马,花临曦挑了一匹健壮的棕色骏马,阿武则是骑上了他本来的黑马。
“走吧,好好跟着。”花临曦拍了拍马背,这一趟不仅多了二百两,还白捡一匹骏马,真是好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