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马休知道自己是东月人,本来就不相信自己,如果暴露了东月人的身份,只会更麻烦。
“我们走吧。”花临曦捏了捏阿武的手,看了马休一眼。
好在马休从来不把二人放在眼里,阿武说的什么,他并不在意,花临曦便拉着阿武出了营帐。
马休派兵监视着花临曦和阿武的营帐,花阿二人无奈,只得待在帐内。
等到深夜,花临曦目送着楚州士兵前去村庄夜袭,心下自是担心不说,生怕马休野蛮用事闹大了。
以前跟身为东月大将军的兰烬落混了这么久,花临曦好歹学了些战术。所以花临曦才有自信向楚皇请缨。但愿这次,学的东西能派上用场。
天将亮时,马休才带着士兵归来,佩服花临曦的一个头领前来告知花临曦此次夜袭大捷,村内敌军因为胜利冲昏头脑,皆是大醉,只有敌军头领趁着夜色逃跑了,但村内其他敌军全数歼灭,楚军只有二十来个士兵受伤,村内百姓十余人受伤,无人死亡。
“太好了,你好厉害,姐姐!”阿武率先高兴道。
花临曦自然也是喜悦,笑道:“要不是你这么聪明搞清楚了敌人位置,他们也不能这么容易大获全胜。”
第一次战役便收复了村庄,军中本该庆贺,无奈马休却不乐意,吩咐全员休息,午时饭后继续行军,将战线推进,前方还有一个小镇和一座城池也被占领。
见马休不作为,花临曦便自掏腰包,二百两已经去了,师父给的盘缠剩的不多,花临曦全部花光,又借了那头领一些银子,去村庄给士兵买了些土生土长的牛肉,午时亲自下厨给士兵做了炖牛肉,虽然不多,十万人只有几百人有口福,但也鼓舞了士气,一传十十传百,花临曦在军中的名声也好了些。
午时饭毕,军队启程了。经过村庄时,众村民皆自发地前来送行,尤其是拥护领头的马大将军的人特别多,又是送鸡蛋又是送米粮的。马休满面得意,立马开始心高气傲起来。
阿武为花临曦愤愤不平:“明明是姐姐的功劳,那群村民却拥护那个马休,真是没劲!”
花临曦笑道:“无妨,我们只要完成任务,楚皇就答应会给我姐姐要的东西。”
阿武一愣:“原来那东西在楚州皇帝手里?怪不得我找不到!”
花临曦也是愣了,有些尴尬,圆场道:“我也是偶然得知,才冒险混入皇宫的。”
阿武“嗯”了一声,没有起疑心。
花临曦叹了口气,等拿到龙膏再说吧。
行军半日,夜晚时军队便到了马休所说的小镇前的戈壁滩,但与村庄的情况不同,想是逃跑的将领传去了消息,前去查探的探子迟迟不归,花临曦顿觉不妙。
“他很可能自己遭遇不测,看来小镇……”花临曦刚要开口,却听军前一阵异动,众人皆望过去。
前方竟是匈奴的军队!排列整齐,正朝楚军过来。
敌军渐渐走进,领头的将领手中持着一物,军队在离楚军一百米远的地方停下,将领将手中物件抛出,落入中场,马休和花临曦一眼认出那是探子的头颅。
“楚州的狗,等你们很久了!”将领喝道。
看这阵仗,匈奴军气势不小啊!
看来一场恶战是免不了了,花临曦灵眸微眯。
敌军是突然来到,想是早有准备,但楚军并不知道敌军的数量,只能瞧见一部分人马,而且又是晚上,纵然有火把,视野还是不佳,对楚军很是不利。
马休自然也感觉到这场仗不好打,便望向花临曦:“军师,你说怎么办?”
这是要把一切推给花临曦的意思。
花临曦思索一阵,笃定道:“我们早上得胜,休息半日,行军半日,敌军得到消息的时间应该不久,最多只有半天时间,所以现在能聚集起来的人马顶多只有小镇上的所有士兵。至于前面城池的援军,最快辰时才能到达。”说到这,花临曦望向马休,“马将军,匈奴要攻下这个小镇,大约需要多少兵力?”
马休想了想,道:“此镇楚军本就兵力薄弱,我想匈奴只需五六千人马就能攻下小镇。”
花临曦点点头,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再加上攻下后只会留下镇守的兵力,这对人马后方什么也没有,估计在三千人上下,我们可是十万大军。不过,一定要赶在他们的援军到来之前攻下他们。”
“你是说,他们在虚张声势?”马休挑眉。
花临曦嗯了一声,给了阿武一个眼神,二人自觉退了下去,花临曦笑道:“只三千人马,我想马将军有办法对付吧。”
她直觉自己和阿武不应暴露在敌军面前,日后这张陌生的脸也许还有有用之处。
马休心高气傲,自然应了,他自以为来过西北多次,对匈奴善用的战术比较了解。但其实匈奴每次都有所提高,楚军却保持不变,所以匈奴多次来犯,也不难怪。
花临曦和阿武退下后,马休便只率领两千人马上前迎战,霎时一片厮杀,兵刃相接,战马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