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两个车子
兰烬落似乎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样问,冷不丁回过头去怔怔的看着他反问:“散宜生?”
经他这样一问,那太监瞬间已经明白了,方才兰烬落口中所赞赏的人物根本就不是散宜生,倒是自己不合时宜的将散宜生的名字说了出来,这样正巧显得他无事生非了,他急忙道:“大人刚才在亭子间的时候,散大人来过?”
“哦?”兰烬落有些吃惊,“我没有看到他啊。”
“散大人没有找到大人,正巧赶着有急事处理,所以让人汇报一声。”
兰烬落点了点头,这太监倒也是个极聪明的人,好一招声东击西,一箭双雕,既解决了方才的窘况,也已经把散宜生交代的事情说了出来。
兰烬落突然安静下来,他的手顺着长廊,伸向外面去,落雨打在手上冰凉凉的,那太监却是眉色一紧,急忙提醒道:“大人,这雨凉。”
“好歹我是习武之人,男儿就该有个男儿的样子,可不是?”兰烬落说罢也不愿意将手重新收回来,而是凝视着这雨,又道:“好一场大雨。”
太监的眉色更加浓重了,早在父亲在世的时候,他便知道花临曦这个人物,但是此人虽然才高八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心胸开阔,待人以宽,深得的喜爱,但是没有想到,原本心腹是散宜生才对,怎么到了现在,只是见了花临曦一面,就已经对他如此想法了呢?
“的确是一场好雨,这一场雨造福了西岐的人民,来年势必大丰收的。”那太监顺着兰烬落的话说下去。
兰烬落似乎是听到了他所说的话,似乎又是没有听到一样,他继续自言自语道:“是上天赐给了我良我啊。”说罢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那太监急忙供着腰作辑,“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大吉大吉啊。”
这二人正说着,突然有一个侍卫跪倒在地上,向兰烬落请命:“大人,散大人求见。”
兰烬落将手收回来,身后的太监将他身上披着的披肩往上面拉了拉,一身笔挺的背影慢慢地转过来,脸上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色,可是在这一本正经之中,却又带着平易近人和无比坚毅的神色。
“传。”
眼下散宜生已经站在兰烬落的面前,兰烬落免了他所有行礼,站在一旁的太监毕恭毕敬的看着散宜生和兰烬落,兰烬落脸上带着笑意,方才的愁绪早已经烟消云散,他总是在别人面前是另外一幅样子,私下里却又是一幅忧国忧民的容貌。
“你为何时而来?”兰烬落道。
“大人前段时间吩咐我满城发放哀文,我不敢相望,西岐各处都已经贴满了哀文,举国上下,上到诸侯大我,下到平明百姓,争相抢后的报名要前来朝拜,因事关先大人清净,所以我来请教大人,是否……”话说的诚诚恳恳,事情做得也精细十分,不肯有一丁点出错的机会,果然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散宜生实在是跟在他身边太久了,他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都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这是天下之大喜,怎可怕饶了父亲的清净呢?我想若是父亲在世的话,一定会十分高兴地,就这样照办了吧。”他不急不缓的说道。
散宜生点头叫好,随即要离开,刚走几步,突然被兰烬落叫住,吩咐道:“既然这次各处诸侯也前来祭拜,那么在礼数上一定要周到,还有,准备一下,我要招揽诸侯,还有天下贤士,训练大军。”
说道这里,兰烬落脸上恨恨的,他仍旧没有从父亲的仇恨中走出来,更是早已下定决心,要报仇,说道这里的时候,虽然之前对他并没有重用,但是他对于那个君主仍旧是万分爱戴的。
散宜生早已经领会到的意思,随即点了点头,面上也带着几分仇恨的样子,似乎是十分坚定地想要给报仇,那股子冷酷之中,带着气愤的,狂躁的,抑制不住的浓烈的仇恨以及对于当朝皇宫的痛恨。
“你去吧。”得了兰烬落的令,散宜生急忙走了下去。
整个的过程都很顺利,但是但凡提到的事情,所有的人神情都暗淡下来,是一世明君,德高望重,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说他不是任君的人,所以各处的诸侯也都纷纷前来祭拜。
这一日,天气晴朗,风高气爽,恰巧花临曦和散宜生在路上装了个正着,这二人一个坐的是普通的马车,一个人做的是奢华的轿子,两边的奴才都不肯相让,将车子横在了路中间,谁都不愿意先给对方让开。
见车子停下不走了,花临曦便掀开车子一脚,冲着前面赶车的人道:“怎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