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烬落却是不急不缓的回答着:“也没有特意的去注意,只是之前有个女人一直叨嚷着你是她的同类,加上方才你说话的时候没有捏着嗓子。种种事项证明你的确不是。”他顿了顿,语重心长的加重了后面两个字的读音,有意无意的在提醒着花临曦。
“男人。”
花临曦手中的一个鸡翅膀又飞了出去,此时肚子已经大饱,倒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惜,兰烬落这次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随意的躲了开,那名翅膀这次没有壮烈牺牲,竟然油污污的贴在身后那桌的顾客身上。
那人气势汹汹的向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兰烬落呆愣愣的转过身子看向花临曦,只见方才还坐在对面大吃特吃的女人此时已经没有了踪影,对面俨然已经是一副秋风扫落叶的清冷局面。
兰烬落尴尬的冲身后的人笑了笑,随即一个飞身从楼梯上跨到了二楼,身影极快,那人根本就没看清楚他是怎么离开的,只觉得方才眼前有个人正冲着自己笑,突然人间蒸发了。
兰烬落本来正要回房间休息,突然之间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氛,四下里刚刚还是人来人往的,现在已经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够听的到。
他下意识的退到房间里,嘴角露出一抹饶有趣味的笑容,看来已经跟到了这里啊,速度倒是挺快的。一把尖刀直对着他的眉间刺过来,他的身子隔着空气轻而易举的后退着,双脚悬空,面上却是一阵从容,手上竟然握拳背在腰后,不排除有耍帅的痕迹。
这一切都被花临曦看在眼里,她本来是要去他的房间给他送点东西,谁知竟然来的这样不巧,房间里已经打成一片,她不得不叹了一口气,兰烬落的体力到底是好,刚刚才干了一架,这又已经打上了。
房间中正在打斗的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人惊了一惊,纷纷回头看过来,打斗中的动作也都僵住,就如同是时间停止了,花临曦尴尬的笑了笑,低头看了看四下的建筑,满脸苦笑着:“我说呢?走错房间了,不打扰各位大哥了。”说罢提腿就要跑。
谁知一个杀手不时拾趣的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知道自己现下的身子实在是不适合打斗,便笑着向那人摆了摆手:“大哥,你看你那兄弟快支撑不住了,赶紧去帮忙吧。”
不远处的兰烬落见她这样顿时多了几分笑意,就如同现在威胁到的不会自己的生命,而自己只是一个看热闹的局外人。
花临曦一个转身急忙躲到屏风的后面,那个黑衣人一脚将古式水墨画屏风踹翻,花临曦可惜的看着已经碎了一地的屏风道:“可惜啊,实在是太可惜了,这是我们店里的古董,我不向你收钱了,你走吧。”她一本正经的边说边看向那名男子。
那名男子一刀就挥了过来,她仓皇开始躲避着,霎时房间又多出许多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花临曦现在疲劳的很,都怪自己,刚才不应该使出那么大的力气,现在连自保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花临曦早已顾不得什么颜面,冲着兰烬落大喊:“兰烬落,我方才都是因为救你,你现在不能坐视不管?”
说话间兰烬落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挥手之间,向她看过来的刀霎时四分五裂在空气中分裂了,那名黑衣人急忙连连后退,兰烬落眼中充斥着杀意,浓重的杀意,黑色的眸光此时已经闪闪发亮,冰冷的气愤贯彻了整个屋子。
兰烬落对这些人再熟悉不过,这些人全都是自己的人,只是近些年来,自己不再九重殿内执掌事物,太医已经分为几派,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下,竟然已经将心思打到自己身上来了。
兰烬落苦笑着,只是这些的人对他多少有些忌惮,不停地后退着,又想要进攻,一时竟然为难起来。
兰烬落此时拉着花临曦往门外走去,花临曦面上竟然一点紧张之色都没有,嘴上却埋怨道:“这次也是因为你吧,你到底是得罪谁啦,怎么这么多人想要杀你啊。”
兰烬落对她的啰嗦不管不顾,只管拉着她往外面走,花临曦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对身后的那群人说:“你们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我跟这个人不认识。”
眼看着他们就要到了安全的区域,那些人霎时红了眼,再不管其它,上去拼杀起来。兰烬落一把将花临曦拉到身后,其实他几下就能把这些喽喽们撕成碎片,但是介于花临曦在旁边看着,不想露出马脚,也只能一直碍着不出手。
那几个人见兰烬落没有进全力,一时以为兰烬落方才受了伤,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战斗力,便长了胆识,冲着兰烬落一阵厮杀,兰烬落轻易地躲开了砍向自己的大刀,随即一个转身将方才的人一脚踩在了地上,身后又传来了杀意,剑眉一扫,那人已经躺在地上再不能动弹。本来眼看着房间里的人已经快要解决了,四周的雕花纸窗忽而被人捅开,成群结队的黑衣人霎时已经占据了房间的位置。
那么小的房间,霎时聚了如此多的人,花临曦只觉得房间中的空隙小的可怜,原是这群人之中竟然有一个首领混在里面,让人傻傻分不清楚,花临曦本来想要趁乱偷偷跑出去,只是还没走几步,便突然觉得身后有股拉力拽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