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砸中脑袋,还不把她痛死。
他心急如焚,找了许久,才在混乱中看见脸色苍白的崔芝雅。
“宋初薏在哪里?”
崔芝雅目光呆滞。
她亲眼看见场务被掉落的石块砸了下,整个人就晕倒了。
她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被斐砚舟大声呵斥,她唇色又白了几分。
“她们没在这里,那里是泥石流最严重的地方。”
斐砚舟怔怔的,全身血液都仿佛在瞬间被抽干。
他拔腿往外走,武警拦住了他。
“下面危险,路已经烂了,没法再走人了。”
男人握紧拳头,全身颤抖着,干涩的唇瓣一瞬褪去血色。
“辛苦了。”
斐砚舟没再多说,只是转身朝安全地带走去。
武警以为他放弃了没再管。
可在救援区的偏僻角落,他又趁乱跳上了直升机的悬梯。
顺着泥流向下,他终于看到了被推到一旁的白色吉普车。
“停在那里。”
“那里太危险了!”
“我命令你悬停!”
男人声音像是淬了冰峰,驾驶员到底操控着直升机靠近。
旋翼卷起的狂风掀动浊浪。
斐砚舟翻身上车,将昏迷的女人从车顶窗拉出。
陷在熟悉的温暖里,宋初薏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在那里。
红墙青瓦,莺歌袅袅。
一个看不清样貌的女子,身姿清瘦窈窕。
她的身后,奢靡之音不绝于耳。
精致的纱账内,传出男子的声音。
“朕厌极了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爱你!”
一身青衣的女子并未多语,她安静地坐于屏风后,执笔批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