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大的怨气都没了。
“没事。”
她压低声音,“你偷偷告诉我,是不是珩哥欺负你了。”
“没有,他对我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真的很抱歉。”
“你抱歉什么抱歉?”
墨云飞有点生气了,“你性子这么软,难怪被他欺负,你得硬气一点。”
“他凶你,你得对他更凶……”
斐砚舟挂断了电话,幽深的黑眸罩着她。
只一眼,宋初薏知道他又生气了。
她没底气地垂下脑袋,拉了拉他的衣角,“我饿了,你去楼下帮我买点吃的好不好?”
看他没动,她声音低低的,“我想给他打电话,给他打了电话,我就不痛了。”
斐砚舟握紧拳头,忍下眼睛的酸涩,到底套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都是他的错,是他先撒了弥天大谎,才会让她变得这么为难。
看她那么难受,他心脏就抽痛得厉害。
但是。
他更害怕她哭。
斐砚舟走到了走廊十米开外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房间门,拨通了那个他烂熟于心的电话。
“宝宝,睡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初薏控制不住地哭出声。
“老公,我想你了。”
听着对面断断续续的声音,男人将窗台的雪碾了一遍又一遍。
任由冰凉的寒意沁进皮肤。
努力压下喉咙中的鼻音,他声音一如往日温润如风。
“我知道,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买票去接你。”
“不用了,太迟了,我明早就回去了。”
想到丈夫怯弱的身体,她只能强压下想和他多说几句话的冲动。
推开窗户,外面还下着纷纷扬扬的雪,丈夫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很冷。
她主动结束了对话,“你休息吧,我不吵你了。”
“没关系的,我不困,今晚玩得开心吗?”
想到两亿的烟花,她忍不住笑了下,小腹抽痛的感觉也淡了点。
“开心的。”
她顿了下,“老公,我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
软软的声音钻进耳朵,男人忍不住揉了下眉心。
可即使他努力想要忍住,滚烫的湿漉却还是无法控制的,汹涌的涌出。
他含在嘴边伤人的话,终是一句也没有说出。
碾碎手中的雪,他说:“宝宝,我也爱你,很爱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