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呐似的声音落下,斐砚舟用力把她拥进怀里,拿出了放在胸口的药瓶。
“来,乖,吃了就不痛了。”
他不忍心看妻子这么难受。
看着那双失焦的眼睛。
看她颤抖着指尖想要抱紧自己,可是因为怕他担心,却只能无措地揉着衣角。
他就心痛到恨不能把宋家挫骨扬灰!
不断收紧臂弯,他小心倒出药片。
宋初薏看到了药瓶上面的字。
“那个……那个是什么药?”
妻子懵懂的眼睛凝视着他,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说过无数的谎。
说谎对他来说,是最简单的事。
现在,不过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言罢了。
反正,他有钱,有很多钱,他可以买很多这样的药。
没关系的,这只是一瓶很普通的药。
可是。
哪怕他不断欺骗自己,他也无法说出这样的谎言。
他不能因为自己难受,就去毁灭妻子的人生。
握紧手中白色的药片,他说:“这药有成瘾性,和毒品没什么两样。”
他笑了笑,“没关系,你跟我到M国,在这里,这些药是合法的,我买得起。”
宋初薏猛然惊醒,颤抖着挖出嘴里的药,把药全都吐了出来。
她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不想再成为她最讨厌的瘾君子。
宋初薏宁愿痛死,也不希望丈夫在提起她的时候,说她是一个让人厌烦的毒虫。
她又缩回被窝,把自己藏在被子里。
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她自己看一眼,都嫌弃得要死。
男人离开了房间,她心脏也骤然真空。
他一定觉得她很烦,觉得她装模作样的样子令人作呕。
这样的痛苦,让她小腹中的疼痛骤然加剧,细细密密的汗一瞬浸湿了她的后背。
斐砚舟拉开了被子,突然的光亮刺痛了她的眼睛。
原来,她竟已经孱弱至此。
斐砚舟弯下腰去抱她,小姑娘浑身都在发抖,声音全部含在喉咙里,低低地呢喃着。
“老公,给我药。”
“我要吃刚才那个药。”
“求求你了,我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