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如果离开了,她才真是要伤心地嚎啕大哭。
宋初薏睡得很沉,一直到落在被褥上的光亮得刺眼。
手边响起各种信息,她随便划了下,便触到了刚打来的电话。
“宋小姐,有没有兴趣陪我去一个地方?”
“没兴趣。”
宋初薏本来要挂断,扫了眼门边的身影,改了口,“一小时后见。”
“是谁?”
斐砚舟神色晦暗,站在半开的门外,半边的阴影从他阴鸷的脸上割裂。
没有任何温润的痕迹,**裸的侵略性和占有欲,让房间的温度骤降。
“慕容家的小家主,请我吃饭,怎么,你也想去吗?”
小姑娘坐在床边,红唇轻勾,白皙修长的腿晃着,冷道,“你求我呀。”
斐砚舟敛眸,径直走向她。
姿态臣服地蹲下,膝盖点地,握住边上粉色的兔子毛拖,温柔宠溺地捉住她小脚,仔细穿上。
他说:“求宝宝了。”
低沉的嗓音暗哑又克制。
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疯狂,附在她耳畔。
他咬字清晰,“求宝宝原谅我。”
宋初薏默然。
她恨斐砚舟。
哪怕她知道斐砚舟是被迫的。
可她还是讨厌那些谎言。
伤害就是伤害,再漂亮的刀,也改变不了钝痛的事实。
她弯唇。
“原谅什么?你三番五次救我,还对我那么好,我应该感激涕零呀。”
斐砚舟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别这样和我说话,好吗?”
“那没办法。”
“我就是这样的人,自私又恶毒,你不喜欢可以走哇。”
她扬唇,笑容稠丽,“还是……你就喜欢我这一款,好利用又可以随时放弃的蠢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