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左右。
苏昊刚刚做完简单的拉伸和冥想,正准备入睡。
窗外原本只有城市夜晚固有的、低沉的背景噪音。
突然!
“轰隆!轰隆!!”
刺耳的重型卡车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尖锐的倒车提示音:“哔——哔——哔——!”
然后,是金属撞击声、工人们的吆喝声,以及……电钻钻击混凝土的、令人牙酸的尖啸!
“滋————!!!!”
声音仿佛就在窗下,穿透隔音玻璃,直刺耳膜。
苏昊皱起眉头,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楼下,酒店侧面的小路上,不知何时开来两辆市政工程车和一辆小型挖掘机,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人正在“忙碌”地“施工”,挖开人行道的一小段路面。
闪烁的黄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见鬼……”苏昊低骂一声。
这时间,这地点,这“恰到好处”的工程,说是巧合,鬼才信。
典型的季后赛盘外招,目的就是干扰客队休息,消耗对手精力。
几乎同一时间,隔壁房间传来扎克·兰多夫暴躁的吼声和捶墙声。
走廊里也响起其他队员开门查看和抱怨的声音。
主教练伊塞亚·托马斯穿着睡袍,脸色铁青地出现在走廊,对着随队工作人员低吼:“去交涉,立刻!马上!让他们停下!”
工作人员匆忙下楼。
然而,得到的回复是“市政管道紧急维修,有备案,为了公共安全,必须连夜施工”。
态度礼貌,理由充分,无可指摘。
交涉无果。噪音持续。
队员们试图戴耳塞,但低沉的震动依然透过床板传来。
有人打开电视试图掩盖噪音,但心烦意乱。
有人尝试数羊,但电钻声像锥子一样敲打着神经。
苏昊重新躺回**,闭上眼睛。
他知道愤怒无济于事。这就是季后赛,这就是波士顿。
他们会用尽场上场下一切可能的手段,来获取优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窗外的噪音突然停止了。
不是逐渐减小,而是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
波士顿的夜,重归一种诡异的宁静。